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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播集」《制造消费者:消费主义全球史》 - 少数派
2022-08-04 · via 少数派

前几天,我读完了《制造消费者:消费主义全球史》,我读这本书的缘由是我这段时间在不同平台、不同形式的内容上多次看到了这个书名,它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整个过程听起来非常的“消费主义”。书刚好在“微信读书”上有,免费且篇幅不长,我索性花了几个小时把它读完。

顾名思义,这是一本介绍消费主义的书籍,从生产关系、社会结构、传播媒介、消费心理、家庭分工等多方面梳理了商业公司如何“制造消费者”,让其陷入消费主义之中。

“消费主义”的出现和发展在近两个世纪以内,在那之前,世界普遍处于农业社会,受限于交通缓慢和生产效率低下,商品无法大规模、长距离的流动,人们在小范围内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随着工业革命和交通速度加快,地缘的界限被打破,商品流动的范围变大。商品的流通促进了劳动分工,自给自足的生活方式逐渐变化,人们开始将生产集中于某一个领域,生产的成果成为商品销往各地,通过生产赚钱,然后再消费,购买自己所需的物品,“消费社会”逐渐形成。

越来越精细的生产分工也使人们远离了大部分物品的生产过程,作者在此提出一个观点:

物品不再是劳动的直接产物,人们不再了解这些物品的生产环境、制作过程,展示在人们面前的商品愈发变得陌生而神奇了,这也是社会变得越来越拜物的过程。消费品的本质就凝结在这种对商品的拜物情节里。

“拜物”是消费主义的关键所在,亦是本书的“书眼”,人们不了商品的生产过程,无法衡量它的生产成本、构造、所需劳动力以及生产背后的困难,因而,人们以一种抽象的方式去理解商品,它变得不再与生产相关,而被赋予了更多其它虚幻的意义。各个商业公司对此功不可没,他们一方面建立品牌,通过其产品质量获取消费者信任,另一方面,他们也在产品的想象和表达上作文章,赋予商品包括地位、个性、财富、社会运动等概念,通过广告给人们心理暗示,似乎购买某个商品,就能获得商品相关联的特质。

这本书中另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商品的“符号价值”——商品除使用价值和交换价值之外的第三种价值,商品具有在社会化方面的作用,成为一个“社会定位系统”——事实上,符号价值也是“拜物”的延伸。

在早期,资产阶级的物质文化是消费社会的起源,资产阶级向往贵族,也想将自己与大众阶级区分开,而在资产阶级内部,也有不同的层级分布,他们为了展现自己在社会中的位置,商品也成为一种“符号工具”,他们通过房子、家具、装饰、收藏等商品来展示自己的财富地位。资产阶级不断更替,消费主义永不停止。在当今,购物仍旧需要满足人们自我表达和自我实现的目的,符号价值在其中发挥了巨大作用。

书中还有许多其他精彩的论述,如图像广告的发展、消费心态的变化、家庭中的消费主义等,我不一一例举。

读完这本书,让我陷入反复的自省中。在此之前,我从不认为我是消费主义者,消费主义对我影响不多,很大原因是因为我穷,所以大部分消费行为都是生活必需项,鞋的数量我一直维持在够用的四五双,买手机我会精挑细选,直到挑出最适合自己的一款。但读完这本书后,我开始反思自己认为的“必须项”是否也是被“制造”的,我买一双“踩屎感”运动鞋,自认为鞋的舒适性是必须的,但似乎这种“必须感”也是制造的,以前没有“踩屎感”也未尝不可;我购买手机选择拍照性能强大,但我真的需要它的拍照性能强大吗?手机厂商的广告正如书中所说“植入有利于消费的社会想象”,我曾幻想像广告中那样拍出好片,但事实上,从未实现。

这样的反思让我感到错愕,毫无疑问,消费主义对我影响匪浅,我的消费习惯早已被“制造”,但这在现代社会确实是不可避免的,形形色色的广告将我潜移默化,无处遁形。

上一次我不被消费主义影响是什么时候呢?大概就是我不消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