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徽因与梁思成》费慰梅著

《林徽因与梁思成》： 大国工匠 绝代无双

在综艺节目《遇见天坛》其中一集里，李沁和许魏洲等明星共同还原了祈年殿的一则故事。当年就修复祈年殿一事，林徽因（李沁饰演）和梁思成（许魏洲饰演）登上祈年殿实地考察，与同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经过一番据理力争，终于就“将祈年殿修古如古，尽可能还原传统之美和文化底蕴”达成一致，并留下一张珍贵合影。这张历史照片中，林徽因作为第一个登上祈年殿的女性蹲坐在前排，梁思成半蹲半站在妻子身后，目光里满是柔情。

这一幕综艺片段不过十分钟时间，想要更多地了解林徽因与梁思成，不妨一观北京电视台制作的纪录片《梁思成与林徽因》，这部纪录片把重点放在林徽因与梁思成共同的兴趣与事业——建筑上，费大篇幅讲述了动荡年代中，梁思成和林徽因为保留中国古建筑火种的无悔付出。

“他们细心研究恢复古建筑典籍的本来面目，灵巧的手指驾驭掌中那支笔穿梭于技术细节之间，已经消失的中国古建筑终于在民族意识中重新获得了其应有的地位。”

这部纪录片在网络平台上颇受好评，其源头之一——讲述林徽因和梁思成故事的传记《林徽因与梁思成》也渐渐受人关注起来。

《林徽因与梁思成》的作者费慰梅是著名汉学家费正清的夫人，他们来华时，与梁思成、林徽因夫妇结为终身挚友。这部书与其说是一部传记，更不如说是费慰梅回忆他们多年友谊而形成的记录，书中留下了许多宝贵的历史材料，也提供了费慰梅作为文化“他者”的别样看法。比如在谈论林徽因和徐志摩的感情时，费慰梅采用了一个在今天很受我们关注的“原生家庭”视角。林徽因是其父亲林长民娶的第二任妻子所生的唯一女孩，虽然林徽因自小就很受父亲宠爱，但林长民还是另娶他人，生下了林徽因的弟弟们（包括林徽因很喜欢的三弟恒）。母亲长年的自怨自艾、自小的生活让她深刻了解到传统家庭里失宠女性的痛苦。当徐志摩向她求婚时，她意识到自己将走进母亲令人痛苦的老路里，这是已经接受西方教育的林徽因所不能容忍的。

在网络平台上，不少人对作者费慰梅的立场和观点颇有微词。在他们看来，费慰梅主观地认为，林徽因和梁思成的优秀与成就，与他们在美国的学习，与美国的文化是分不开的，他们与费氏夫妇成为终身挚友，很大程度上因为费氏夫妇认为他们是“精神上的美国人”。但在承认费慰梅这本传记在作者的视角上可能存在偏颇的同时，也应该看到作者因为其身份特殊，让我们看到与以往不同的东西。

比如在这本书最后，费慰梅通过梁思成第二任妻子林洙的口吻，回忆了林徽因和梁思成的过去：

“我想起了林先生那由于结核病的低烧而引起的微微红晕的面孔，想起她为了那些不三不四的建筑曾经怎样的焦急与烦恼。他们的一生是勇于探索的一生。在那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前进，不考虑迎面扑来的风沙雨雪，不计较个人的得失荣辱。我想到人们往往只注意向成功的人庆贺，但是在科学的道路上，当我们向胜利者庆功之时，不应该忘记那些先行的探路人。正是他们以自己的勇敢精神、辛勤劳动，甚至宝贵的生命为后者立下了‘由此前进’或‘此路不通’的路标。”

这或许对我们看待林洙提供了别样视角，她或许也并非如其他一些讲述林徽因的书中那般，是一个善于造谣的狭隘之人，她和林徽因同样有良好的友谊（林徽因还曾为林洙介绍过对象），在后来与梁思成走到一起，或许更多是人道洪流下，两个人的相濡以沫而已。

又比如在费慰梅讲述林徽因离世的故事里，一个汉白玉的摆件被安置在林徽因的墓碑前——这是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底座样品，也是林徽因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作品之一。这块样品的安置，或许暗示了作者想要说的话——人民英雄，永垂不朽。但或许用另外一组词来称赞林徽因更为合适吧——佳人绝代、国士无双，东西交融、大国工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