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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播集:道德动物 - 少数派
2022-05-10 · via 少数派

作为一名心思缜密、博学多思多人类学家,罗伯特.赖特在国内最出名的一本书应该就是樊登推荐过的《洞见》,成功地成为了许多人冥想入门的引导书。 这本书也是一样,作者用达尔文的一生作为引子,向广大读书娓娓道来,科普了进化心理学的相关知识。"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是从初中时课本上就教给我们的道理,可是如何用其来解释人类这个物种,或者说如何用其来解释这个社会,一直是不知道也没人关心的事,而赖特用一种新奇的说法将达尔文的进化论与人类社会道德体系的形成结合了起来,满足人们猎奇的心理的同时也让人反思自己的行为,是不是真正的"自由"?

保持清醒

本书给予我最大的收获,就是将自身"完美的自我意识"拉下神坛,让我意识到自己的不自由之处。这种事情属于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的类型,想要摆脱本能意识的束缚,意识到焦虑、路怒、愤慨等情绪的产生,是需要很大的努力的。在本书中,赖特以一副近似残酷的口吻向我们讲述了婚姻、家庭、朋友、地位、战争等现代人类社会中常见的关系在进化学中的本质,并如何通过持续不断的进化,赋予了人类对自我意识的深信不疑。也通过一系列的例子,向我们展示了人类这个物种的"动物性"和"不自由"之处。

核心思想我简单列了一下几点: 

1.基因这个操纵者关心的只是自己,他们对我们的幸福毫不关心,我们幸福与否也不影响电影结局。

2.我们都是木偶,若想得到解放,最好是破译操纵者的逻辑。许多焦虑、愤怒、悲伤等情绪和趋炎附势、不忠、炫耀、诽谤等行为都是基因作祟,为了是其更好地扩张,这并不是为不好的行为作辩解,而是让我们更好地认识到这些把戏,跳脱出来。

3.当文化约束力削减时,我们天性中的丑恶就会浮出水面。我们并非某些行为学家所设想的那样是一张白纸,我们是一个有机体,我们丑恶的一面被我们努力地压抑着。

4.利己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的根本特征。生物就是这样一种东西,它的行为表现出它认为自己的福利比其他生物的福利都重要(除非其他生物可以帮助它传播基因)。

拒绝冷漠

没有理由以自然选择的“价值”作为我们自己的价值。但如果我们要追求一种与自然选择相悖的价值,我们一定要知道我们反对的是什么。如果我们要改变那些让我们不安的、顽固的道德规定,知道它们从何而来会有帮助。

大家之所以严厉评判"达尔文主义者",就是因为他们打着生物进化决定论的幌子,为自己的不合理行为作辩解,一副"是基因让我这样的,我也不想"的论调,尤其是男性总是以此作为出轨的借口。作者虽然让我们保持警醒,认识的许多社会现象的人类学本质,但并不是让我们保持冷漠。甚至他还严厉抨击那些"生物决定论"的支持者。这也表明了作者的思想:是想要充分利用人类这种道德动物的特性,利用互惠主义,去创造一个把他人的福祉当作自己的福祉一样的大同社会。这一点无疑和许多心理学家像阿德勒等一致,也和许多宗教的教义相符合(即使许多宗教总是被统治者当作统治工具,但其许多教义是相通的并且是符合人类共同福祉的提升的)。

罗曼罗兰说过:真正的英雄主义是在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我想什么是生活的真相呢?大概就是如作者所说的人类的动物特性,需要社会上形成一个复杂的道德体系去掩盖,可是这样也根除不了根植于内心深处的基因赋予的恶意。这让我想起了之前爆火的台剧《我们与恶的距离》,我们在声讨恶人的同时,似乎也不自觉地变成了恶人。

疫情下的思考

记得2020年的伊始,我恰好在1月20日从武汉回家,家里理所应当地被封了,开始了漫漫无期的隔离生活。那个时候陷入了全民恐慌,微博上一大波一大波的讨论让我变的焦虑,同时也有点不解,为什么舆论风向可以变化如此之快?为什么那些一不小心成为了传播源的人会被万人唾骂?后来我不敢上微博了,一方面有点害怕,更多的也是愤怒,仿佛有人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建立了游乐园。

也因为这个,我养成了少看甚至不看微博的习惯,了解新闻大事全靠澎湃新闻。看了《道德动物》之后我逐渐明白了,很多时候人云亦云是人类的天性,也许并没有恶意,甚至是饱含关心的善意。了解到这一点,无论是对于被讨论者,还是讨论者来说,应该都是可以帮助他们调整心态,乐观面对的吧。

不足之处

即使让我收获了很多,本人还是认为这本书有一些比较大的问题的:

1.作者的写作技巧很高超,但是因为技巧太过高超,让人感到明显的“硬凑”,本书四部分分别以达尔文的婚姻、家庭和朋友、竞争对手、道德观为引子,引出论述,但部分特写,尤其是对达尔文心理状态的描述,很可能是为了证明论点而被作者主观人为强加的。

2.本书所讲述的所有理论均属于假说,基本上无任何实践上的证明,这也是进化心理学的通病,无法设计实验证明进化的进程。

3.得作为一本讲述心理学的图书,赖特也不自觉地和心理学前辈弗洛伊德、阿德勒一样,陷入了"xx决定一切"的论述之中,对于本书来说,就是基因决定一切,仿佛人类的所有行为,都可以在基因里找到答案。不过好在他给自己留了余地,指出在当今社会人类行为还是由多种复杂因素所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