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0年年底,匆匆忙忙学习了2个来月,就去参加研究生考试。我依然记得那个12月,每天都被焦虑环绕,仿佛如果没考上,人生就迎来了末日。末日当然不会降临,因为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因为第二天我依然能左手老婆右手儿子。不过我从这次匆忙的考研这个偶然经历中,发现了一个必然:
我似乎找到了应对焦虑的方法
考完后去拜菩萨,我给2021年的「我」许下了一些愿望,也给自己卸下了一些包袱。趁儿子出去霍霍的那些空档,我挑选了一些我得到收获的领域,阐述了这些领域焦虑的来源,以及摆脱他们的方法。如果你不小心读到这篇文章,或许你能从我过去这一年的碎碎念中,得到些什么。
决定去考研这个抉择,其实初衷只是想有更好的职业晋升通道,我肯定不会告诉你其实是薅公司羊毛,因为给报销学费。平心而论,我并不认为我擅长读书和考试,因为本科学校非常普通(证明学习能力普通),选个不考数学跟政治的专业给自己降低点难度,因此原计划是读个MBA,混一下人脉跟学历。好死不死的是在报名的时候居然发现心仪的学校开设了应用心理的非全日制专硕,脑子一热就报了。
报名一时爽,备考火葬场。多达9本的专业课、英语一、政治,三座大山带来的焦虑在仅剩的2个月里全线飘红。焦虑来源非常直接:
如今回头复盘,在那 2 个月里,备考压力所产生的焦虑冲垮了我的理性思维。我每天学习到1点,却依然记不住昨天早上背的 60 个单词;我反复翻看笔记,却依然记不住各大中共会议的要点;记不住什么是拉瑟福德频率理论,更学不明白假设检验。结局自然可以预见:政治 67,英语一 68,专业课 168。
我必须先解决焦虑问题,带着焦虑去学习,越学越崩溃。考完后我疲惫的睡了一觉,认真的分析了焦虑来源:
第一次考完后其实我对于是否二战是心存疑虑的,但我认真的针对这些令我产生焦虑的问题做了分析后,最终给自己找到了继续的理由:

到这里,我关于考研这件事情的焦虑已经消除。剩下的就是寻找正确的方法,去做恰当的事情。
艾宾浩斯真是永远的神,根据他的理论,遗忘会在记忆后立即发生,遗忘速度先快后慢。针对比较难以记忆的知识点,我采用的策略非常简单直白:
当然在记忆前,我建议你先做以下准备事项:

借助这些策略,我成功的做到了几乎能够完整的复述重点专业课的考点,能够在考前三天以最佳的记忆水平去应对政治大题。
非常简单而有效的三个策略:
早睡早起就是在11点以前入睡,6点起床。早睡之后我的精力有了明显的改善,尤其是眼睛,在工作一整天以后再面对书本、屏幕学习,眼睛的负荷过重导致眼睛一度胀痛干涩。改变作息规律后,症状缓解显著。
至于锻炼,我纯粹就是跑步,一周两次,给大脑一个30分钟的放空,也给久坐的身体一次释放。我很喜欢独自跑步的时光,经过耳机降噪后的世界格外静谧,让身体自然的与呼吸和心跳共舞,令人着迷。
冥想则是学自《亿万》中男主Axe,办公室午休无法平躺,无论什么姿势在睡醒后总会伴随各种奇怪的身体感受。借助Apple Watch,跟随线性马达的舒适震动,5分钟的冥想可以给你宛如20分钟的午睡效果。少数派中有许多关于冥想的好文,尝试搜索一下吧。
以上就是我逃离考研焦虑的前前后后。回顾这段经历,真的很感谢我的夫人和小姨子,一路备考一路卷,卷完一起吃夜宵。在考研学习的过程中,我热衷于尝试用新鲜学到的理论来解释生活中的方方面面,或讲给夫人听,或与小姨子一起玩弄哲学诡辩,甚至在自己的孩子身上试验经典条件反射(事实证明真的很有效)。
所以,在逃离考研焦虑后,我很舒适,很自在。
一直以来我都存在一种「娱乐焦虑」,姑且就这么叫它吧。每当我闲下来,想打开炉石搓上一局,总会闪过一丝犹豫,因为一旦不能吃鸡达成上分的目标,我会十分后悔为什么要去玩炉石,玩上1小时还倒扣100分,不仅没给自己好心情,也没有收获任何东西。于是我就会不让自己去玩炉石,打开B站开始刷视频,然后……就一直然后下去了。

对,在这之前,我居然给娱乐这件事情也打上了「这件事情必须有价值」的标记。而娱乐这件事情,它怎么会有价值呢?但更重要的问题是,我为什么会为某件事是否具备价值而焦虑?直面自己内心,我想应该是这些原因:
如果用艾利斯的「理性情绪行为疗法」来分析,我有着2点较为明显的非理性信念:
既然知道了焦虑的来源,也直面了自己的非理性信念,剩下的就是辩驳这些非理性信念,建立正确的理性信念,并用它们来重建我的认知:
嗯,如果你学过马克思主义哲学,非理性信念其实就是用片面、孤立、静止的观点看待问题。这就是我在学习专业课的过程中的收获,在专业知识的角角落落里都闪耀着辩证唯物主义的光芒,不可思议。
同样的,辩驳了这些尚处于雏形的非理性信念后,我又一次获得了自由。这里有一些关于这个阶段的收获。
人本存在主义流派认为,「寻找意义」是人类生活的基本方面,我们会从生活中努力寻找生活的重要性和意义,生活中的无意义会导致「存在真空」,即空虚寂寞冷。然后,意义并不是我们可以直接寻找和获得的,相反,越是执着理性的追求它,越可能错过它。
当赋予事物意义时,意义也随之远去----我说的。
我常常鄙视X音、X手等短视频平台,因为它们利用人性追求快感的弱点,通过提供短促而快捷的快感来获利。直到21年的夏天我在街头看到一个建材搬运工,很显然,他正经历了一连串高强度体力劳动,熟悉的X音BGM从扬声器传出,他边用毛巾擦拭额头的汗水,边发出愉悦的笑声。我想应该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指责这个男人沉迷于短视频吧。所以当我们沉迷于指责这些App祸国殃民、精神鸦片的时候,我们又是否在尝试剥夺这些属于普通百姓的「无意义瞬间」?直播平台难道就比他们更高贵?
放弃赋予消遣以意义,还原本来面目,在自控力的帮助下,适度顺应源自基因的快感渴求,你会更快乐。
我们常常高估一天能做成的事情,却往往低估一年能做的事。
这句来自「全年读书 227 小时,2021 年我推荐这些好书」 的一句话,深以为然。考研完成以后,我将越来越多的时间投入到阅读中。越来越多的精彩观点,丰富着我的内心世界;我沉迷于探索大师们的杰作,却在无意间改造着自己,令我看到一个截然不同的我。无论是考研还是阅读,它们都在一个较长的时间尺度上改变着我的人生轨迹,这种影响力远比学习一个某技能速成教学来的更为深远。

试着慢下来吧,朋友。人类对于时间的感知,与兴趣和情绪呈现高度相关。你是否发现,当你沉浸于感兴趣的事物,会惊觉时间过的如此之快。从这个角度,慢,即是快。
某天吃完饭低着头玩手机,夫人突然说:老公,你头上怎么都是白头发了。有那么一瞬间,我感觉自己正处于人生舞台的中央,突然灯光熄灭,但我转瞬即被一束的聚光灯照亮,宛若死神的注视。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承认,自从孩子出生以后,衰老的焦虑,常伴我左右。
我会留意夫人眼角的鱼尾纹,因为这是女人青春不再的象征;我会留意我的腹部脂肪,因为腹部脂肪的堆积意味着流体智力的下降;我会留意我所有家人的白发,因为白发会被拔掉,但却令我感受到一丝生命活力的流失。但我真的是害怕衰老吗?很显然并不是,但我一直以为我害怕的是一去不回的时间:

看着是不是很像「遗愿清单」?这些清单貌似是为了消除遗憾,但其实这是一种防御机制,叫做「否认」。这个清单越长,就代表我们有越多的时间去完成,也就是说,我们在回避死亡。因此当我被衰老的搞的惊慌失措时,我会更加焦虑的在心中安排更多的「遗愿清单」,当我划掉这些清单时,意味着我离死亡又进了一步,否认的防御机制被进一步削弱。
这才是我真正的焦虑源头。那我又做了什么来试图消除焦虑?
必须得承认,在消除衰老焦虑这件事情上,我一直在失败,直到我读了一本书。
它叫做「也许你该找个人聊聊」,它教会了我「活在当下」。无论是行为主义流派,还是人本存在主义流派,他们都强调「现在」,理论千千万,殊途却同归。
我们的生活中存在许多未知,即使不知道未来会带来什么,我还是要去面对它,处理好自己的担忧,把生活的重点放在当下。
诚如所言,我该身体力行这个质朴的道理:
所以,当我将生活的焦点从未来移到当下,这种转变令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弗兰克尔认为,死亡不应被认为是一种威胁,相反,死亡激励人们更完整地生活,抓住每一个机会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当我们鼓足勇气直面这一恐惧,死气沉沉的生活也就随之转变为更真实的生活。这段来自专业课书本的一段话,彻底击碎了恐惧的盾牌。与承认失败是生而为人的一部分一样,焦虑也同样是人生活过程中不可避免的一方面,我们能做的,就是让自己领悟到,只有鼓起直面问题的勇气,才能获得解决问题的释然感。
此内容由惯性聚合(RSS阅读器)自动聚合整理,仅供阅读参考。 原文来自 — 版权归原作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