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我和新枝的产品经理郭烁在 2023 年 7 月 21 日的对话。我们讨论了新枝的来历、愿景和一些有意思的问题。希望能给您带来一些启发。
2019 可能会是过去10年最差的一年,但却是未来10年最好的一年。 ——王兴
2020 年《反垄断法》出台针对互联网行业的特定修改, 同年 10 月蚂蚁金服上市失败,再到 2021 年反垄断处罚中,75%的处罚都和互联网相关,互联网行业从业人员提前感受到了周期的魔力。入职两年互联网大厂的产品经理郭烁也感受的了整个行业的收缩甚至下滑。
没有一个产品经理的心中不装着一个改变世界的梦,但目前来说,公司难以撑起这样的需求。
受到一篇篇关于知识管理理念和工具的文章的启发,又恰逢少楠团队打造的 flomo 一时声名鹊起,在知识管理方面对现有工具同样有着一些未被满足的需求的郭烁萌生了打造一款自己的产品的想法。
郭烁本人并不是编程出身,一如 flomo 团队里的少楠,他先找到了两位擅长编程的大学同学,三人一拍即合,在使用各类知识管理软件的时候,大家都能发现各种各样的痛点。UI 是需要解决的第一痛点,颜值就是生产力。
郭烁在站库翻阅各种设计师的作品,恰好遇到了一位自己的前同事,他的设计非常吸引郭烁。郭烁便提议两人线下见一面,有时候缘分就是这样,一杯咖啡、一顿饭的时间,不同的人就会被同样的目标聚集在一起做事。
新枝的和用户的第一次见面,在大家利用 8 小时之外的时间完成了——一个 web 页面。
与团队一起扩大的还有用户,用户数量的增加对团队提出更多的要求,也给团队带来的新生的力量。一些用户的加入了新枝的团队,帮助新枝完成了此单一的 web 客户端到 iOS、安卓的多端扩展。
在问到新枝这款产品的竞品或者说最终形态的时候。郭烁想了一想,笑道。他认为,做产品可以分为两种思维模式,一种是和别的产品一样,我们做成什么样就给用户交付什么样的产品。他想做的是另一种——用户需要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Make something people want. —— Y Combinator
在这个框架下,我们讨论了 roam 和 obsidian 的理念,我吐槽了roam 较高的使用门槛,郭烁也说出了新枝团队的要解决的第一个痛点:易用性。
到现在为止我们不难发现,新枝初始阶段要做的两个事情就是,美观性和易用性,这两个方面做的非常的好的有个现成的例子就是 flomo。美观性这一方面做的好的,但是易用性做的不好的也有一个案例就是转山。
转山当时在哔哩哔哩上发布的时候可以说是噱头的打的足足的,但是真到手一用,我完全不知道这个 app 要干什么,而且发布会上说的达到知行合一的境界,我也没有找到一个路径。所以尽管转山的动效做得几乎是众多时间管理类 app 的天花板,在购入不到 48h 之后我还是选择了退款。
抛开这两个特性,新枝的野心是做成一个真正的个人知识助手,一个帮助你搭理你自己知识后花园的园丁。
在新枝团队眼里,完整的知识生产流程和人处理信息的流程一样,应该包括以下四个环节:
信息的接收器官 Box ,信息的收集以及初步处理。
将各种各样的现在来不及阅读和处理的信息收集归纳到一个暂存箱,方便后期的查阅以及处理。
简单的记忆 Memo ,记录下你此刻的思考和想法。
将你对一些信息简单处理后的结果进行储存,这里同时可以记录你自己的卡片笔记。
大脑 AI, 对你个人的知识数据进行处理。
使用 AI 来帮助你处理和消化你随着时间累积而产生的大量信息,生成深度的内容和总结
输出器官 Share,文档整理,分享你的知识。
将产生的知识打包处理,生成一个可读的作品并分享,和他人交流获得反馈。
目前的新枝的开发流程仍处在第一阶段——BOX 阶段。这一阶段他们给自己挑选的对手是 cubox,在 iOS 端上,新枝的体验确实要比 cubox 好上许多,这是他们努力的成果也是我愿意成为新枝委员会成员的原因之一。

郭烁还提到,新枝团队会有非常多的和其他公司产品的联动,现在就有的 notion ,和以后的 flomo,保证数据导出的便利性,不给用户的数据导出设置障碍。
比起一万个人觉得你的东西还可以,你更需要的是一百个疯狂热爱你产品的人。
在问到增长问题的时候,郭烁给出了他自己的答案,他不会去刻意的去追求所谓的增长,也不会刻意的去向别人宣传新枝。
如果一个产品能得到八成人的认可,很有可能没有人真正去用了这个产品,再完美的产品也是有缺点的,这也是郭烁成立新枝委员会的初衷——找到产品的问题和痛点,帮助改善新枝。
他也相信,随着团队的不断迭代和原始股东的深度使用,这些早期用户会向别人推荐新枝的,就像当初的 roam cult一样。
他还表示新枝没想过也没打算做一个知识管理工具类的微信。大众对知识管理的需求是不一样的,并不是简单的聊天。实行大规模的市场调研不现实,同时得到的结果也不一定能保证有效性和真实性。
不同的需求催生出不同的公司,不同大小的需求催生出不同规模的公司,新枝还是想做一款一部分人非常热爱的产品。
Tell me where I will die and I will never go there.——Charlie Munger
随着对彼此的认识加深,我问了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如果新枝做不下去了,它会是怎样消失的?”
常规意义上的创业团队的死亡,就是从资本那里融了一些钱,付一下设备、房租和工资,发现这个事情行不通,他们也就解散了。
郭烁说新枝不会是这样。新枝目前的员工都是没有工资的,他们都有着自己本质的工作能够带来稳定的收入,新枝作为他们的创业项目并不会过多的影响他们自身的财务状况。
他还调侃道,谈起死亡,新枝甚至还没有出生。大部分员工没有从新枝这个项目上挣到过一分钱,也没有想过什么时候能够盈利。如果那天新枝消失了,一定是别的团队做出了能完全满足用户需求的产品,新枝才可能消失。
就算遇到一些不可抗力的问题,郭烁表示,他们会换一个途径来完成这项事业,而不是终止它。
网络效应这个词汇是否被滥用也不知道,但是我还是很好奇的想郭烁提问他关于知识管理工具网络效应的看法。
工具类的网络效应,可能随着用户增加,对公司来说边际成本递减,但是对用户来说,并不意味着使用成本的降低,促成知识管理类软件的网络效应的关键是在于减少用户的使用成本。
郭烁提到,按照目前的想法,新枝和用户的刚性成本在于对 ai 的调用费用和存储空间的使用费用,他们也想到来一些解决方案来奖励活跃的用户和积极反馈问题的用户,来降低这些用户的刚性成本。
其实,知识管理软件还有一种隐形的网络效应,就像 notion 一样,如果你使用 notion 遇到任何问题了,因为他用户的保有量非常大,你几乎可以在任何平台上找到关于这个问题的解决方式,这也是变相的降低了用户的使用成本。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齐白石
我在问郭烁”如果你不给你的设置离开的门槛,新枝的功能被别的公司抄袭了,你怎们能确留住用户“。郭烁关于这个问题的看法确实非常有格局。
他认为,产品和用户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谈恋爱,都已经到分手的地步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别人。你们拥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到了最后的关头,非要死皮赖脸地用尽各种方法不让别人走,闹得大家都不愉快,不如开开心心的分手,体面。
说到抄袭,他举了一个例子,印象笔记毫不遮掩的抄袭了 flomo 推出了氢记,但是这对 flomo 的伤害大吗?显然伤害不大。如果抄袭者能把作者的思想和认知都抄到位,那他们就不是抄袭者了,他们就是另一位创造者。
他们做新枝的目的就是为了解决自己遇到的一些知识管理工具的不足,如果用户真的发现别家的软件做的他们的好,他们自然也非常的高兴,因为他们的目的也通过另一种方式达到了。
我给你爱的阳光,同时给你 光辉 灿烂 的自由。 ——泰戈尔
最后,我问到,新枝打算如何向用户来传达自己的理念和想法。
郭烁举了两个例子,flomo 的团队在产品开发之初就整理了很多卡片笔记相关的文章,如何使用卡片笔记来进行知识管理以及如何使用 flomo,高屋建瓴地传递自己的理念。
而 notion 的团队没有试图选择去教用户该怎样怎样使用自己的软件,只是将基本的功能告诉各个用户,从各个地方选择自己的大使来间接的映射自己的概念。
新枝可能会更倾向于 notion 的做法。知识管理软件就像一片土地,种什么花,长什么果,更加需要用户来决定。新枝负责提供土壤和传递一些基本的务农的技巧,至于具体的方式,还是交还给用户自己选择。
永远不要停止创造,永远不要停止渴望。——郭烁
郭烁的言语中,我感受到了他对产品的深情厚谊和对用户的至高尊重。他不仅关注产品的美学和易用性,更看重用户的体验和需求。他对新枝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和期待。坚守着自己的理念,做出真正满足用户需求的产品,只要他们坚持下去,新枝一定能够在知识管理工具的领域中独树一帜。
郭烁的话让我对新枝有了更深的了解,也让我对他和他的团队充满了敬佩。他们的故事让我明白,只要有热情、有创新,就一定能够创造出真正有价值的产品。我期待着新枝的未来,期待着他们能够实现他们的愿景,改变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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