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卡姆剃刀：如无必要，勿增实体。

本文的核心观点是：凡可以只用文字表达的，就不必用格式；凡不涉及格式的，就不必自动化。纯文字记录、人工整理可以：第一，减少记录和整理用时，相反，格式化记录反而用更长时间研究格式；第二，表现和整理效果原生，表现效果都在文字本身，不必适应笔记形式，导出不用匹配格式；第三，人工整理内容，而非用自动化手段处理格式，可以更好地把握笔记内容。

按照格式化程度，笔记格式有：文字与通用标点符号、拓展标点符号、MarkDown 标记语言、特殊格式（卡片笔记、大纲笔记、思维导图、表格和数据库等）。建议优先使用格式化程度低的表达。

标点符号

基本标点。逗号、句号、顿号、分号、冒号、引号、括号、书名号、问号、叹号、破折号、省略号，通用标点功能。此外，问号可用作疑问（读书时提出问题），叹号可用作强调。破折号插入从句。引号表示引用，较短则不必用 MarkDown 标记。句号分隔信息，例如标题、日期、地点、记录人。换行分隔标题、段落。文章一般只有一标题，写在开头，作文件名。

拓展标点。序号，尽量用文字序号，而非符号序号。着重符号，实心圆强调，空心圆引入批注。方头括号突出标题，六角括号用于文号、注序、被注解词、朝代、补充原文使上下文贯通。竖线号分隔标题，间隔号分隔人名、章节、月日、朝代。半角连接号连接标号，全角连接号连接起止时间和地点¹。换行号、讳隐号、虚缺号、标注号（和 MarkDown 着重号重合勿用）。

MD语言各特性

六级标题，非长文尽量不用，千字以上才用二级标题。块引用，较短者用引号代替。列表，便于收集零碎笔记，不能换行，可以嵌套（建议在两级以内），添加其它块需缩进，不适用于写长文。分割线，分隔不同主题的块，不推荐使用，可以修改样式代替列表记录较长的零碎笔记，但后者更推荐用单独的文件（卡片）记录。待办，可用。

粗体，视觉强调，不影响语义。高亮，后期标注（将重要文章导出为 MarkDown 格式阅读时使用），不影响语义。斜体，中文无斜体，用仿宋字体表现（CSS修改），与上述空心圆并用辅助表示批注，如不支持修改样式，弃之勿用，改用括号。

超链接是电子笔记区别于纸质笔记的最重要之处，Markdown 有多种方式支持超链接，包括：链接、双向链接、标签、ID 链接、注释和脚注。绝大多数笔记软件都支持链接，应使用，缺点为地址变更即失效、维护不易，建议指向长期稳定的外部资源。

双向链接只有少数笔记支持，会自动更新地址，建议指向其它笔记；便于知识的局部耕耘，可以形成概念之间的联系、打造个人 WIKI ，但为了整体地、系统地把握知识，仍然要用目录，并且以目录为主。

标签的本质是搜索，不必在乎它是否被高亮、可点击，这是除了链接之外另一普适的电子笔记格式。比起双链，标签是更合适的目录结构的补充，便于整理；使用标签也应当有整体的、层级式的安排，而不是随手加标签，应当维护标签系统标签的作用是跨层级结构的索引，用于长文章或目录结构中。在笔记流形式（非嵌套列表）中，标签基本是组织笔记结构的唯一方式，基本每条笔记都要有层级标签。

ID 链接。如果 ID 的本质也是搜索，不必在乎机器是否支持，那么它也是一种普适的电子笔记格式，且维护成本极低，在内部笔记引用方面的性价比远高于双向链接。可以为每条笔记(文件或碎片)加 ID ，便于引用。文件的 ID 建议加在 Front matter 中，笔记块的 ID 建议加在笔记后，以花括号标注，Obsidian 有插件支持。

注释和脚注是纸质时代的遗产，电子笔记只是方便跳转查看，不要在注释中写内容，这种内容应写为批注格式。

YAML Front matter，在打定主意去格式化书写、非自动化整理后，YAML 头部勿重用，非机器识别而更侧重于人工整理的内容，如笔记类型和写作日期，前者建议反映在笔记库目录结构中，除非作为支线写为标签，后者建议写在正文中，或者附加在标题中。ID 、别名等机器识别的头部信息可以写入。

特殊格式

（笔记格式可以分为单篇格式和笔记库系统格式，前者通常采用纯文本或MarkDown，后者通常采用目录结构。下述特殊格式也都包括单篇格式和笔记库系统格式。）

卡片笔记格式化程度有限，其本质仍然是碎片笔记/写作和 ID 引用。可以用于收集碎片，也可以采用列表格式（笔记流）收集碎片笔记，后者便于浏览。区别之处在于卡片笔记都为文件，宜用目录结构整理；笔记流都为笔记块，宜用层级标签整理。目录结构比层级标签的整理成本低很多，因为目录的单位是文件，标签的单位是块；目录整理是文件夹结构调整，标签整理是文本修改。至于这些卡片怎么用，我的建议是抄录（重新写一遍），而非复制粘贴。笔记和视频、图像不一样，文字每看一次、每抄一次，都会有新的理解，即使是自己写的笔记。并且，抄录时会根据文章调整内容，而非机械拼接。

大纲笔记和思维导图。大纲笔记同时有目录结构和列表格式的特点。区分笔记和写作，前者是内容的输入，后者是内容的输出。那么，大纲笔记适合记笔记（知识的输入，如课堂笔记、读书笔记），因为它既有清楚的层级关系，也便于碎片信息的收集。而写作在形式上应当采用扁平化的格式，在内容上应当富有逻辑性。但是，大纲笔记不适合做笔记管理系统，因为它管理笔记的核心仍然是目录结构，却有列表不利于写长文的局限性。

思维导图从整体到局部延伸，方便发散思考，便于结构调整，适合抄书式学习，既可以宏观把控全书（甚至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调整知识结构），也不会遗漏知识细节。作为思维导图纲要的大纲笔记也有些这个好处，但不多，因为它仍然是线性的，不利于发散思考。

表格和 Notion 数据库。表格局限在它只适合展示二维结构，不能嵌套层级结构，用标签可以稍微灵活一些，它适合记录结构化的关系型数据，笔记往往不是这些数据的主体。数据库可以通过添加 ID 列对具体单元格索引。在目录式的背景下，数据库只能用作某一较小模块中的辅助。

至此，本文讨论了格式化程度由低到高的几种笔记格式，并且提出了每种格式的取舍用途，其中部分是标准化的，部分是个人理解和建议。由于笔者对工具的使用与理解有限，有些格式未被讨论，例如同步块、白板笔记，请读者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