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谈论知识卡片（Zettelkasten）时，我们讨论的是什么？这可能是一个问题。

Zettelkasten，我习惯称它为知识卡片，有时也称zk笔记。以知识卡片命名，是因为更接近其本质（知识卡片化，将知识点记录在卡片上，借鉴闪卡Flashcard的概念，在2019年之前已经存在）。以zk笔记命名是因为在这个领域中zk可以代表Zettelkasten，例如renerocksai的sublime_zk和ZKn3软件都是使用zk来代表Zettelkasten。

在这概念流行之后，越来越多的名词涌现，例如卢曼卡片（以其创始人德国社会学家Niklas Luhmann 命名）、卡片盒笔记（德语的 Zettelkasten翻译成中文）等等。目前我们急需对这一个概念进行明确的定义，或者罗列出Zettelkasten相关的中文解释以方便知识的汇总和收集。

除了定义本身，知识卡片的形式也存在差异。以我个人的理解，可以分为 以下几类

1.卢曼笔记 ，最原始的知识笔记

卢曼先生自己使用的笔记，将知识手写在A6纸质卡片，以一个序号（例如a1.01，a1.02,b1.01）作为识别码，按序号排列收集在卡片盒中。

2.ZK笔记，狭义的知识卡片

ZK笔记，或者说ZK笔记软件所产生的笔记，是使用数字化手段实现卢曼笔记的成果。其特点是数字化、以时间戳为识别码，按时间顺序收集在电脑等电子媒介中。这一领域非常小众但悠久，其发展历程可去[zettelkasten.de](https://zettelkasten.de/tools/)上查阅。ZK笔记软件的一个特点是以markdown形式作为知识卡片的主题，这有别于下面讨论的基于大纲的知识卡片。

3.基于大纲的知识卡片

基于大纲的知识卡片是在2020年兴起的，以RoamResearch为代表性的知识卡片。这定义我思考了很久，或想称为广义的知识卡片（与ZK笔记相对）、或想称为新潮的知识卡片（与卢曼笔记相对），这命名还有待商榷。但明显的一点是，RoamResearch以大纲代替markdown，因而在知识粒度上得到了显著的提升，使得知识卡片本身不仅仅局限于知识管理，还可以扩展到项目管理、时间管理等等领域，算是一种出圈，所以想成为新潮等等知识卡片。另外RoamResearch因为大纲每一行都具有一个ID，所以抛弃了了以时间戳作为识别的ID。这导致RoamResearch和之前流行的ZK软件（例如sublime_zk）存在巨大的不同。RoamResearch的标题不再仅仅局限于用于索引，还能作为上下文（context）的提醒。这点创新使得其能在笔记软件中独树一帜，开宗立派。

目前在知识卡片的讨论中，我常常感到大家都这词的理解是不同的，有些人是从How to take smart notes一书入圈，那么可能偏向卢曼笔记；有些人是从zk笔记迁移来，则偏向zk笔记；有些人是听闻RoamResearch大火，想要尝试新工具，那么对卢曼笔记和zk笔记就知之甚少。但是这三个群体在讨论知识卡片时，都使用了同一个相同的词语，却蕴含了不同的内涵和外延，这可能对笔记软件之内的心得交流造成障碍。因此，我想阐述我对知识卡片的一些个人的理解，抛砖引玉，希望能引起大家对当下概念混淆的思考，最终实现认识的统一。

我曾听到一个论点——我们使用的名词本身会影响我们的认知和表达（圆桌派中窦文涛曾经有说过，在一些专业书中也看过，但是找不到出处，只能表达出大义）。但我们从小到大的学习经历都有名词解释这一考点，这说明把握概念的正确理解是至关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