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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数派的第一篇,我选择再读《邓小平时代》 - 少数派
2023-08-11 · via 少数派

想要了解当今的中国,很重要一点是了解历史,特别是自 1978 年邓小平先生开始领导、造就当下中国一系列进程之后的历史。

评价一个公众人物是很难的,尤其是以一个普通人身份去谈论改革开放总设计师。
这本书于 2013 年出中文版(英文版于2011 年出版),约 60 万字。在2020 年那个特殊时期我用时1 周时间看完,个人觉得阅读快感要超越基辛格的《论中国》,虽然那部鸿篇巨著也有相当的篇幅讲述邓小平先生。2012 年 3 月,《邓小平时代》击败了基辛格的《论中国》,获得 2012年 莱昂内尔·盖尔伯奖。

作者:傅高义(Ezra Feivel Vogel),美国哈佛大学社会科学院荣休教授,费正清东亚中心前主任,精通日文,能说汉语,被认为是美国唯一的一位对中日两国事务都精通的学者,著有多部关于中国、日本和亚洲研究的著作。

译者:冯克利,国内公认一流水准的翻译家,山东大学政治学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

01 实用主义至上

作为根深蒂固的实用主义者,邓小平个人能对国家利益作出冷静判断并采取相应的行动。年轻时他也曾激烈抨击过日本和其他帝国主义者,但是当担任要职时,他可以根据看到的国家利益变化审时度势、巧妙借力。作为第一位踏上日本国土、第一位拜会日本天皇的中国领导人,凭借自然魅力与率真,邓小平在 1978 年访日之行引起了震撼性反响。1979 年中方因财政问题冻结了包括宝钢在内的与日商签订的约 26亿 美元合同,日方为此蒙受巨大损失。尽管不满,但考虑到中国外汇短缺的现实困难,日方仍然想出成立日本对华开发援助(ODA,Official development assistance)的折衷方法,为中国的医疗、教育和其他社会基础设施建设提供补助款和技术援助,并对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日元贷款。这一项目持续 40 余年之久,如今更成为中日进行第三方市场合作的基础。

1978 年邓小平访日 图片来源:搜狐网 侵删

02 永不磨灭的纪律

从上世纪 20 年代开始,邓小平在法国、上海从事地下工作期间,为了避免暴露,他很早就养成了要事记在心中的习惯,从不记录在纸上、从不丢弃可能会给其他人带来麻烦的纸屑。十年浩荡之后,不少干部认为造成这些问题的根源在于毛主席本人,但是邓小平认为:过去 20 年的失败不能全归罪于一人,「我们大家都有份;我们缺少经验、缺少判断力」。但他也认为,更大的问题在于错误的制度缺陷,把一个做法搞过了头,迎来的将是活力的僵化和权力的不受制约。此后毕生,邓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在保持领导地位的同时,如何放开国民的活力。同事和其他人都对邓小平敬重有加,但他非常清楚,自己报效的是整个国家,而不是任何地域、派别或朋友。他既不心机复杂,也不怀恨报复,下属认为他是一个严厉、急切、要求高但讲道理的监工,始终怀着敬畏与他保持距离。在紧要关头,他会做他认为最有利于国家的事,未必考虑这样是否有利于自己的手下人。傅高义讲,「邓是献身于事业的同志,不是可以违背组织的需要的仗义朋友」。作为最高领导人,邓行为一贯,工作方式始终如一。

阅兵 图片来源:知乎 侵删

03 军人般工作习惯

很久以来,邓小平就享有一种声誉:善于区分大事小事,将精力集中在能给中国带来最大变化的事情上:制定长期战略、评价可能决定长期目标成败的政策、争取下级干部和群众的支持、宣传能体现他想实行的政策典型。在一些重要但复杂的领域,例如经济或科技,邓小平依靠其他人去思考战略,然后向他说明不同的选择,最后由他拍板。在另一些问题上,例如国防、与重要国际的关系和高层干部的选拔,邓小平会花更多的时间摸清他在亲自制定战略时需要知道的情况。作为有 12 年戎马生涯的军事领导人,邓小平很看重权威与纪律。置身高位、参与治国后,他更看重国家的权威,因为他知道自鸦片战争后的一百年里,中国领导人在维护治国所需的权威上是多么困难。他支持组织内民主的观点:领导人要倾听建设性意见,以减少犯严重错误的危险,但是根据民众集中制原则,一旦做出决定,就要坚决执行。

04 看淡功过是非

很早之前,邓小平在被问及他在中国的作用时就说:不要夸大个人的作用,在写他和他所处的时代时,既要写在他的领导下所取得的成就,也要写错误。邓小平无法忍受别人会感到陶醉的个人崇拜。与第一代核心领导时代不同,公共建筑里基本不摆放邓小平塑像,人民家中也几乎见不到悬挂他的画像。


05 有血有肉的生活气息

1930 - 1931 年间,邓小平先后受到了一系列沉重打击:失去了第一任妻子和孩子,他从一位性格开朗、爱说爱笑的年轻人从此变成了更为内敛、少言寡语的男人;1969 年知道儿子邓朴方已经终身瘫痪后,卓琳哭了三天三夜,邓小平坐在一边一言不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1975 年访问法国,是邓小平这是他从 1926  年离开后第一次回到这片土地。他在那里喝咖啡,吃牛角面包,就像半个世纪前一样。回国之前,邓小平买了 200  个牛角面包和一些奶酪,回国后分送给周恩来、邓颖超、李富春和聂荣臻等人,他们都是  20  年代他在法国时的革命战友。

家中打桥牌 图片来源:澎湃新闻 侵删

文章的结尾,以一首词来缅怀伟人。

南乡子·登京口北固亭有怀 

辛弃疾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