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知乎推送「论文写不出来怎么办」，才发现寒假已结束，是很多研究生预定要毕业的那一个学期（嗯，对某些人来说只是预定而已），许多人无法毕业的焦虑越发浓烈。

作为一个读硕四年、论文还重写过一版的硕士，想起那几年在键盘前码字的苦闷时光，心里还是有很多感触的。今天就和大家分享一下我当时的挣扎、纠结、与曲折，以及我后来发现了什么好的写作工具，让我恨自己没晚个几年再读硕士。

1. 硕士论文的处女情结造成拖延症

当时曾听某位教授说：「硕士论文可能是你们这辈子唯一一本，放在书架上被公开借阅的出版物」，这句话大大提高了我对硕士论文的看重程度，认为非得要精心雕琢、字字珠玑、挑自己毛病挑到别人也无话可说，才对得起教授与母校的栽培、对得起纳税人的补助款。但毕业几年后，发现人生创造亮点的机会多得是！

当年削尖脑袋、用心钻研的前沿技术，必须在英文论文与英文论坛中拼凑碎片，才能看见一些模糊的轮廓。如今，这些前卫知识经过解读，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所理解。这个世界的速度一年比一年快，令人感叹「慢工出细活」似乎早已是陈腐过时的价值观，还不如「糙快能凑合」。

了解日本的历史，就会发现人家也不是一开始就走「匠人精神」那套，二战中的破败时光，甚至穷困到拿美军废机油来炸天妇罗！连吃进肚子里的下限都如此低，许多事必然凑合能用就行。

知乎上一个热门问题「有哪些社会现象是盛世才有的？」，我认为「许多人都愿意花很长时间，仔细做好一件小事」就是盛世才有的现象。但在后疫情时代，整体趋势明显可见的下沉，降低品质、加快迭代速度，显然更符合时代需要。

「精益求精」不会天天管用，「以退为进」有时是个好策略。

2. Word 才能满足论文格式要求，但 Word 也可能是你「文字便秘」的病因

谈论文之前，我们先聊聊摇滚乐团 Van Halen 有个著名的轶闻（这个轶闻甚至比乐团本身还要出名）。他们与承办演唱会包商签订的合同中，有一条内容是：要在演唱会后台放一大碗彩色 M&M’s 巧克力，并且不能有棕色的！甚至曾因为这个条款未满足而罢演！

M&M’s 巧克力并没有贩售「彩色但无棕色」的品项，所以包商必定要用人力去精挑细选地完成这个要求。

这个条款看似幼稚、傲慢，而正是如此「不合常理，但成本不高，还非必要，又麻烦」的条款，起到「地板指标」的作用，以轻易完成下限检查。如果连这个看似不重要的奇葩条款都能照办不误，其他大小事出问题的概率就低了。

回到论文上，论文有多如牛毛的格式要求，除了标题内文字型大小、缩排行距之外，连上下左右留白长度、页码、引用方式等都有具体规范。为什么？论文最重要的不应该是内容吗？难道又是形式主义作祟吗？

因为做学术研究，是人类知识最前沿的开拓与探索，许多研究人员的青春、许多研发机构的经费，都会消耗在前人打下的基础上，这个基础应然要稳（实则....嗯，你懂的），所以研究讲求小题大作、引经据典，尽可能减少主观臆测或经验法则的成分，凡事都要拿放大镜检视。

但正因为论文是阐述人类模糊且未知的知识前沿，而不是早被摸透的本科生作业，所以审稿人或口试教授，都不太可能有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去检视每一篇论文。因此，才有一句研究生入门时常听到的话：「如果研究生对自己的研究主题，都没比指导教授还懂，那研究独立性肯定不足」。既然一篇够格的论文，没人能比作者更懂，那别人怎么审查论文呢？当然先审查论文作者的态度是否严谨，严谨度能够跨学科、跨语言、跨文化的客观标准，就是文件格式。

看懂了吗？论文的格式，就是 Van Halen 乐团后台的彩色巧克力球，都是用来检验严谨程度的地板指标。（顺带一提，发表后的被引用数，就是论文的天花板指标）

而大多数学术论文格式要求，几乎只有 Word 能满足（以前甚至听过 macOS 版的 Word 满足不了），所以很多人是直接在 Word 上写，但 Word 也可能是你「文字便秘」的病因。

Word 作为一个大众软件，要最大化满足各种公务、商业、工业、婚丧喜庆、公文、发票收据、规格书五花八门的格式要求...，所以操作界面必定繁琐厚重。即便过去这十几年来不断改版，Word 已经大幅改善操作的迷惑性，但作为能适应多重场景，包袱沉重的传统软件，界面复杂度还是有其不可避免的高下限。

3. 先求有内容，再规范格式

硕士论文要用 Word 转 PDF 提交或打印，但不一定要用 Word 写初级内容。我们应该把 Word 视为一个排版工具，而不是写作工具。

不知道你是否有跟我一样的经验？灵感枯竭的时候，咬牙点一杯星巴克，就为了租一个无人打扰、气氛良好的座位。但从早上坐到天黑，却还挤不出几行字，钱都白花了，心疼啊！

写作不时有创意井喷的好日子，此时任何文字编辑器在眼前，都能行云流水般的大量输出，各种软件小毛病都可以视而不见；但也会有挤牙膏的苦日子，剩下最后那点卡在瓶口空隙，要花上十倍力气扭曲牙膏软管，才挤出那可怜的一点点，边际效用之低令人无力。此时写作软件的设计细节，影响非常大。

前面说：最好把 Word 视为一个排版工具，而不是写作工具。那要用什么写作？我读硕士那几年，最常用 Evernote，买过 Evernote 年卡、还参加官方组织的线下聚会，可谓情怀满满啊！

但自从我用过 Effie 之后，便觉得 Evernote 只能拿来当作仓库了。这几年下来，Evernote 停滞严重，现在的 Evernote 对我来说就像前女友，纵使有再美好的回忆，也都泛黄了。好东西总是相见恨晚，Effie 要是能早几年出来就好了。

Effie的界面，比 Evernote 更加简洁，在常驻的操作界面上，看不到任何格式选项。换个角度看，Effie 给的格式自由度其实相当低，你连烦恼格式的余地都没有，因为 Effie 是聚焦解决「思想转换出文字」的瓶颈。Effie 预设的格式，就是最有利于写作的格式。

Effie 就是一个低摩擦输出的写作软件，使你在写不完论文的焦虑下，更容易写出脑中仅存的想法，即使仅存的那些是垃圾、是不成熟想法，都好，尽管写出来！重点是有持续输出。这种稳定输出，个人认为是解决「写不完焦虑」的最好方式，因为：

避免一事无成的挫败感

有输出才有变化，有变化更容易刺激出新想法

先用 Effie 写出脑中内容，再用 Word 排版

4. Q&A

Q：为什么不用系统自带记事本？

A：简洁不等于简陋啊！你要是用得舒服，就去用吧。

Q：为什么不拿买 Effie 的钱去扶贫？

A：因为没钱啊！我才是被 Effie 扶贫的人！你看我一支雨伞用十年还舍不得换呢 ！Effie 是白嫖的，不用破解、不用淘宝找序号，官方给白嫖。收钱的功能非常少，都是可有可无的功能。不像 Evernote 那样，白嫖就必须忍受痒点。

Q：天上不会掉馅饼，Effie 是在养套杀？

A：就算真养套杀，到时你可能也毕业了，边际效用最高的部分都享受完了，怕什么呢？

Effie 以桌面软件为主，手机 App 辅的。桌面软件这类产品的生命周期，都通常很长，长得远超过读一个硕士学位的时间。我也做过几年桌面软件开发，连我硕士论文中的理论，也是用桌面软件的形式展示验证。Effie 是我关注很久的 UP 主李自然说，以产品经理的角色自行开发，他最早是花钱做给自己用，之后觉得独享太可惜了，开放给粉丝。

总结

硕士论文写不下去的原因可能是：

对硕士论文过于追求完美，造成拖延

直接在 Word 上写作，注意力被复杂界面干扰

不能分清楚排版与写作是两回事，混在一起导致效率低下

读研很苦，为了使研究成果经得起检验，无数次自己打脸自己，一个亮点的背后，可能经历过数百次自我否定，因此考得上却读不完的人，不在少数。我知道，你努力得不能再努力了，可以放慢目前工作，拿出 5% 的努力来想想，是否过早追求完美才造成停滞？有哪些更好的工具能减少注意力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