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一个普普通通的95后,在一所普普通通的二本学校念完了四年艺术系本科,我曾幻想着带着自己对所学专业的热爱,成为一名不那么 Artist 的Artist,但我还是跟着人群的方向,挤入一条让我后来哭笑不得的路。如果现在问我想怎么定义这些故事:
「我想说,那确实也是一份不得多得的奇妙经历。」
2020年寒假,如往常一般买了车票回家。
是的,疫情了。
疫情发生的这一年,我读大三,还剩余一年的课程,由于学科特殊性,我们有许多实践课程,那上网课该怎么实践?能咋办,放风去呗。
于是我有了比原计划多了近半年的空间时间用来实习,奇妙经历从这里开始了。
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我加入了一家全司线上办公的创业型公司,拿着一个月3000元的实习报酬,走在了 work from home 的康庄大道上。
年纪轻轻的我,读着书,拿着钱,还不用去办公室。我当时就觉得,是了,就是这了,我要一辈子为它鞠躬尽瘁。
我的日常工作有三大类「看别人写的沙雕事,听别人写的沙雕事,在粉丝群里做个沙雕人」,我又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为世界带来欢乐。」
不得不说这份实习工作还是挺有趣的,公司奉行着「做全球最好玩的公司」的理念,每个员工都相亲相爱,除了没有见过面。
或许是公司还不错的内容积累还没被挖掘到,公司前途虚无缥缈,也可能是由于我是公司第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员工(在我入职之间公司是有办公室的)
“公司有没有着落还不知道,我不想耽误应届毕业生,要不你去重新找份工作吧?”
那天公司创始人跟我说了这句话,后来我才知道,这个有没有着落不是指的公司还能否活下去,而是我刚确立的人生新目标没有了着落。
「总之,我被离职了」
江湖还真是从一而终的险恶啊,不过我还是那样和大家相亲相爱,以至于总会收到前同事亲切的问候:“你到底长什么样?”
大二的时候我在学校附近一家专门给国内电视剧做影视特效的工作室兼职,做一些边角料工作,便结识了工作室的老板。后来在找第二份实习的时候,他邀请了我,带着大二兼职时对那家工作室承接的项目还不错的印象,我成为了一名「剪辑实习生」。
在还没开始正式实习工作之前,我还曾窃喜“这总归算半个Artist吧!”
后来我深刻意识到,实习生之所以为实习生,这不仅是对工作的提前学习和适应,更重要的是实习「如何被离谱而又会伪装的小公司坑骗」。
我踏入公司那一刻是,我发现我这高考36分的数学成绩根本不用担心,毕竟公司里的人头我不出一个手掌就能够数得清,
「一个是老板,一个是即将离职的剪辑师,一个是隐瞒怀孕入职等着休产假的人力兼财务」
由于合伙人的离开,公司早就接不到像样的项目,只能接一些xx老师教学视频的后期剪辑、加字幕这样的工作来维持温饱。
有一天,老板出去拉项目,对方是本地一家大型企业,由于早已定好了合作对象便拒绝了我司,不料老板在饭桌上跟对方领导交办:“他们算个啥!你根本不懂艺术!”
淦!老板才是真Artist。
老板怀揣着他的艺术家梦,和无数次因我们迟到五分钟而克扣的一天公司及2元车补,带领着我们把项目做越做少。由于实在是太离谱,我提出了离职,走的那天老板给我提了最后一个需求:
「把你的大学同学骗来一个接替你的岗位。」
我当然选择了拒绝,于是我听到了一句往后余生都可以用来吹牛逼的话:
「那我们倒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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