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知世间一切境界，皆依众生无明妄心而得住持。是故一切法，如镜中像，无体可得。唯心虚妄：以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故。

——大乘起信论

去年夏天便已经听说了鹿神这款游戏的消息，曾以经典动作游戏 Shadow Blade 而闻名的游戏开发商 Crescent Moon Games 在那时开始为他们的新游戏鹿神发起了众筹，而这项众筹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便完成了。 2015 年 2 月，鹿神登录 Steam 平台，当然也不出意料的在本月初上架了 App Store 。

鹿神不是一款主流的游戏作品。首先，对于不喜欢像素风的人来说，它看起来很简陋，其次，与简陋的图标相反，它定价颇高。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鹿神的「非主流」在于，它会让你不知道自己在玩什么……但当你玩懂后，又会觉得这是一个艺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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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猎人，转世为鹿

曾经看过不少关于「鹿」的故事，它们善良，或者温柔，却没有一个故事能像鹿神这样让人充满敬畏。游戏的开始用一段默片讲述了故事大致的背景，一位狂热的猎鹿人在狩猎时不小心惨死在狼牙下，他的灵魂遇见了鹿神，鹿神将他转世为一只鹿，体会万物生灵疾苦。于是主角「你」睁开眼，发现自己蜷缩在湿润草地上，你用四条孱弱的小腿站了起来，你摇摇摆摆地看着，这个世界。

为什么说对于这个故事充满了敬畏之心？是人也好，是鹿也好，善良与邪恶大概都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当你真正成为一只鹿，就一定会因为自己变成了鹿而变得温顺吗？变得不残忍吗？真正让我担忧的是，这究竟是一段救赎之旅，还是一条复仇之路。

月明星稀，云淡风轻

如果说纪念碑谷重新定义了扁平化的美感，那鹿神则打破了人们一直以来对像素风格的偏见。鹿神有多美？我觉得用「美到连呼吸都变得温柔」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这种用像素风格打磨的 3 D 效果，让背景层次显得格外清晰，虽说是横卷轴的平面游戏，可身后是一层又一层的山丘和白云，脚下是闪着凛凛波光的湖水和倒影，奔跑时镜头还有时远时近的调动。

由于游戏引入了天数的设定，所以玩家在整个游戏过程中可以不停地感受日升日落所带来的光影变换的效果，无论是在山林间、冰川上还是旷野中，永远都是白天躁动夜晚静谧，甚至有时我会因为入夜而找一个空旷的平原看很久很久的星星。像素游戏发展至今早已摆脱了粗制滥造这样的枷锁，又因为鹿神这样的游戏，重新定义了「美」的概念。

高自由度，荒野寻踪

如何在主线剧情任务与高自由度探索上找到平衡大概是目前每个游戏公司都头疼的一件事情。鹿神是这样设定的，它的每一段地图都是随机生成，山林、沙漠、洞穴、冰川，你不会知道下一个场景到底是什么，这种地图无限延伸的模式颇有一些 Roguelike 的感觉。

然而这样一个无限延伸的地图并不影响游戏中主线任务的发展。比如你与某一个 NPC 对话并领取任务，只有完成才能进入下一个任务，否则你之后总会不断地遇见这个 NPC。

除此之外，鹿神还有一个「善」与「恶」的有趣设定，因为在游戏中玩家可以使用攻击动作来对自己以外的生物进行攻击，这些生物既有对自身有威胁的肉食动物或者猎人，还可以是一些无辜的兔子或者其他小动物。频繁的杀戮会影响角色的善恶值，这是一个自由的变量，它的成长全在于你一霎那的决定。

游戏的操作并不复杂，左屏控制鹿前后奔跑，点击右屏来进行跳跃，在一些较高的地形还需要二段跳来穿过。滑动左右屏进行攻击，还有一些其它实用的操作，比如跳起后重重落下以击碎石块等。除了简单操作会在游戏开始的时候进行讲解外，在之后的游戏过程中几乎再没有任何提示。

游戏中存在大量的道具，比如增加生命的鹿神祝福，能够吸引母鹿的香草，能够让幽灵变得友善的十字架，能够蹦得更高的大蘑菇等。这些道具可以通过完成任务、破坏场景物品来获得，虽然大部分好像都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大量的道具引入也为游戏增添了不少探索的趣味。

上面说到的系统并不是在游戏一开始就能了解的。鹿神这种「无拘无束」的玩法很难让你明白下一阶段的目的，甚至从游戏一开始就会让许多玩家摸不着北。游戏隐藏着不少有趣的设定，但是习惯了充满引导和激励的主流游戏，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慢热得要死的过程，我想这也是鹿神没有引起足够多的关注的一个原因。

轮回重生，善恶有报

玩家控制的这只鹿，会面临各种各样的生存危机，肉食动物的袭击，猎人的捕杀，悬崖下的尖刺，都可能一不小心要了命，所以死亡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游戏对死亡的惩罚很重，前文提到的「善恶值」是一个影响标准。

在游戏中，地图上偶尔会出现鹿群，玩家可以与鹿群中的母鹿繁育后代，这只小鹿出生后会跟着你，当你不小心死亡后，会从这只小鹿所在的位置重新开始游戏，但是玩家的等级和鹿的成长形态会清零，成长形态会影响玩家的技能，死亡的代价几乎是一无所有。

当玩家在游戏中的杀戮过多，「恶」值太高，身体泛红，那有可能下一次游戏开始你会变成其它的生物：兔子、臭鼬、灰熊，甚至是蜘蛛，这时候你就只能等待下一次死亡的到来了。如果说变成小鹿是一次「善」的重生，那么变成其他生物则是一次「恶」的轮回，鹿神也是心狠，堕入轮回永世不得为人。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游戏中的元素远远不止我提到的这些，玩家还需要激活那些神秘的鹿神祭坛，打败 Boss ，成为鹿群的大长老。丰富的生物系统也是一大亮点，你在生活中能够叫出的动物几乎都能在游戏中看到。鹿神立意虽好，各方面设定也十分优秀，然而慢热的代入可能会让玩家在游戏初期便失去耐心，任务和自由探索间的处理也让游戏显得有点逻辑不清，加之几乎无法被大众接受的昂贵价格，鹿神可以成为一件美好的艺术品，却难以成为一款「优秀」的游戏。

可是，如果我们抛开「这款游戏」来谈这款游戏的时候，它似乎比我想象中更加令人震撼。回到文章开始那段经文，可能因果循环，重生轮回才是它想要表达的真正含义，即便你已经转世为鹿，心不净，下一世也会变成其它生灵，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一念净成佛，一念恶成魔」吧。

目前该游戏已上架 App Store ，售价 ¥ 45 ，暂无汉化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