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最近几天，人工智能相关方面的新事物与浪潮是掀了一波一波，几乎每天都会有新事物涌进。一方面它们让人焦虑，生怕自己落伍，另一方面，这些新的技术与浪潮又在催促我们思考人与技术、与工具之间的关系。

这篇文章我主要想结合人工智能新技术的兴起和其迅猛发展的态势谈一谈我个人关于人与工具的思考，大概会主要围绕人与工具的协同进化史来谈一谈，顺便思考一下未来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境况。

首先，我认为，人的发展与工具的发展是密不可分的。几百万上千万年前，古猿第一次拿起骨棒和石头作为武器来进行争斗，开启了人与工具漫长的协同进化史。从旧石器时代到新石器时代，从青铜时代到铁器时代，再到后来有文字记载的古代、中世纪、近代乃至现代，工具无处不在。我们有石器铜器铁器蒸汽机内燃机等工具改造客观物质世界，也有语言文字公式定律等抽象工具改造主观世界，我们在利用工具改造客观世界的同时工具又在教会我们如何通过改变主观想法从而加速客观物质世界的改造。

提起语言，我始终觉得语言是一种相当强大的工具，它不仅实现了不同个体之间的交流功能，更重要的是，它让我们得以以一种更清晰具象的方式去思考，在语言的框架内，我们可以更容易地去想明白很多事，试想，如果没有语言，我们的“思考”会是什么样的呢？尽管这种框架会给我们的“思考”带来一些局限性，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或许就是目前我们能提出的最佳实践方案。

其次，工具的发展趋势始终是放大人的某项能力，弥补人在生理和进化上的局限性，从而显现出人对工具的依赖性。从锤子、蒸汽机等机械放大我们的物理力量，到汽车等交通工具放大我们的位移能力，再到计算机放大我们的计算能力，互联网放大我们的信息传递能力，它们的发明使我们的各项能力得以放大，弥补了人类能力进化速度远远赶不上时代发展所要求的能力提高速度的缺陷。工具和技术越是发展，时代对人类能力提高程度的要求就越高，人类就越是需要依靠工具来满足这一需求。毕竟，工具和技术的发展和迭代是以百年甚至十年计的，但人类的进化却是以万年计的，工具的进化速度是人类进化速度的百倍乃至千倍，这注定人类会越来越依靠工具以满足时代发展要求，这注定人和工具就越来越融合成一个整体。同时，人和工具结合后成为“超人类”，这会有利于更多新工具与技术的开发，从而实现人与工具的协同进化。

然而这时，我们就会提出一个问题了，即：工具是否可以抛开人类实现“自进化”？如果在前几年提出这个问题或许大家还会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放在现在，放在这个主要由大模型引导的高速发展的人工智能时代，我们怕是要好好斟酌一番了。如果工具没有了人类同样可以实现很好地“自进化”的话，人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我们这个时候该如何看待人类的主体性呢？从过去来看，每一个新技术或新工具的发展都是对人类的解放，都让人类可以把精力放到更重要的事上，所以，下一个时代中，我们一定也会有更重要的事去做。那会是什么样的事呢？

最后，来谈一谈人工智能对人类的影响。首先，我认为，人工智能一定会像过去的汽车一样，对人类社会产生极大的影响，它会取代我们绝大部分的思考工作，就像过去汽车取代黄包车、自行车一样，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明显取代呢”？我认为，要等到成本降低，等到算力成本、电力成本等成本降低。 这里有几点细节性问题，我说一些我个人的看法：

其一，最近几年的人工智能是以大模型作为引擎的，至于这个“引擎”的可发展空间有多少，它能否真正引领我们走向真正的“智能”，暂时不能下定论，最起码目前来看它已经让我们看到了一些曙光。遥想当初第一次工业革命之时，内燃机让我们看到了大机械力量带来的希望，借助蒸汽机，人类成功完成了第一次工业革命，从那时来讲，蒸汽机这一引擎很好地发挥了它的作用。后来，人类借助内燃机和电力这些新的引擎成功完成了第二次工业革命，这虽然说明了有比蒸汽机更好的引擎，但那毕竟是后话了。

其二，人工智能会让“思考”这一行为的功能定位发生改变，就像动力机械是我们的“运动”这一行为的功能定位发生改变一样。有了动力机械之后，我们仍然需要运动，但我们运动更多的不再是为了劳作，而是为了保持身体健康，这是由人类的生理局限决定的，换句话说可以认为是人体进化速度过慢；同理，有了人工智能之后，我们仍然需要思考，但这时的思考可能主要就是为了保持思维的敏捷和脑部的健康了。不过以上提及的功能定位的改变只是有比例的改变，不是绝对的，我们仍然需要一些不是仅仅为了保持健康的运动和思考，就像我们拿起一件东西这种运动，就像我们会想今天吃什么这种思考，它们是暂时无法替代的细节上的事情，而且这些事情牵扯到的已经不是技术上能不能替代的问题了，它还涉及到人的主体性等其他方面。

其三，关于与人工智能这一工具的交互问题。在过去，我们和工具的交互可以很好地实现，比如我可以轻松地用手拿起锤子敲打钉子，我可以按下按钮控制机器的开关等等。但现在呢，我们该如何和人工智能这一工具进行交互呢？目前来看，我们主要还是通过输入输出语言文字来和人工智能进行交互，那这种交互方式是否过于低效？我们是否需要大力发展像脑机接口这种方式来实现人与工具的深度融合呢？毕竟，从工具史发展的角度看，人类与工具的融合程度是越来越高的。所以，下一个阶段的深度融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其四，…

时代总会向前发展的，要拥抱它。无论如何，我始终坚信事在人为，未来，终究还是我们一同创造的。

本文首次发表于我的个人博客，原文链接：关于人与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