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前言碎碎念
这个栏目最开始的名字其实叫做你死前一定要听的100张专辑,我想从我喜爱的不同音乐类型分几章去介绍那些让我爱不释手的专辑。完完全全收到另一本叫做你死前一定要听的1000张专辑的启发,只不过这100张专辑完完全全会是我个人的品味以及个人的推荐,所谓死前一定要听也就只是个吸引人来读文章的噱头。
至于为什么这个项目到目前都没有启动,除去我的拖延症,其中一个原因是我确实没听过那么多专辑,我认为在我听过足够多的专辑之前我很难整理出一个让我满意的百张专辑列表。另一方面,在我重新审视了过去两年个人音乐品味的变化后,我发现过去那些让我爱不释手的“必听”专辑在我的心里已经失去了过去的分量。前年我的年度艺人是David Bowie,去年我一整年都激动地听着Led Zeppelin甚至在油管上找了不少Bootleg来听,而今年我的年度艺人已经大换血成了Yes和Mahavishnu Orchestra。即便我认为我仍然喜欢David Bowie或者Led Zeppelin,但不可避免的是随着我的音乐品味的变化,我渐渐抛弃掉了一些东西,我更愿意把我有限的时间留给那些在当下能给予我更多感受的音乐。
可以确定的是,我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做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百大专辑歌单。我甚至怀疑这世界上有没有一张专辑,一个艺人,一首歌能够让我听一辈子不厌烦,可能有,但是此时此刻我绝对不可能知道,毕竟我也就21岁。孩子们,再等个几十年吧。
所以与其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整理出来的歌单,我更想把我目前的感受分享给各位。
第一期我要献给我今年最喜欢的乐队Mahavishnu Orchestra
历史概览
往深的去聊这个乐队的历史的话其实能牵扯出很多很多事情。我这边尽量keep it simple同时会穿插一些当年的趣事。
我的吉他老师告诉我当年他在Robert Fripp的吉他教学体系Guitar Circle学习的时候,他在和Fripp的第一次单人会面的时候向Fripp展示了他研究出的一些和弦进程,而Fripp只是告诉他keep it simple
John Mclaughlin,我最喜欢的两位吉他手之一,另一位是Allan Holdsworth,1942年出生于英国的Doncaster。在60年代早期他作为session player在伦敦发展,他曾加入Graham Bond的四重奏。
在60年代Jack Bruce和Ginger Baker也曾加入Graham Bond的乐队,这也是这两个冤家最初认识的地方。而John Mclaughlin也在Jack Bruce的单飞专辑中演奏过,但这些爵士乐手在其他人的专辑中演奏客串的专辑实在是太多了,此处按下不表。就像我说的,这其中的历史要往深的讲能牵扯出一大帮伟大的音乐人。总结来说,60年代的整体基调就是摇滚乐刚起步,爵士乐一方面渐渐被挤出主流,另一方面开始有爵士音乐人往Free Jazz的方向发展,爵士乐手在爵士乐摇滚乐两种音乐形态两边跑,摇滚和爵士的音乐形态慢慢交融的状态。
PS. John Mclaughlin在60年代还当过Jimmy Page的老师,不过这段历史的记载非常非常少,只在John的一些采访里出现过,甚至Mahavishnu的传记书里都没提过。
1969年,John Mclaughlin被鼓手Tony Williams邀请来到美国加入Tony Williams Lifetime和Tony Williams和键盘手Larry Young组成三重奏录制了一张让Robert Fripp爱不释手的现场专辑Emergency!(Fripp对于Tony Williams的评价:He’s my man),而Tony Williams Lifetime也被认为是Miles Davis之前第一个融合爵士乐队(融合爵士以下将全部被称为Fusion)。
不过专辑的商业表现并不出色,Tony Williams为了为了增加音乐中摇滚乐元素,拉来了已经从Cream解散出来的贝斯手Jack Bruce作为乐队的贝斯手并担任人声发行了第二张专辑Turn It Over。
PS. 同时期John Mclaughlin还和Jimi Hendrix有过一场jam session。虽然那场Jam Session有录音记录但是John本人强烈反对任何对那场Jam Session的发行。不过jam session的录音仍然能在互联网上找到。
而在John正式和Tony Williams Lifetime录制专辑之前,John Mclaughlin就被Miles Davis相中拉去成为Miles划时代专辑In a Silent Way和Bitches Brew中的吉他手。John和Miles也成为了朋友,Bitches Brew中甚至有一首歌直接以John Mclaughlin命名。John也成为了Miles日后的绝大部分专辑的御用吉他手。而在与Miles合作的过程中,Miles在某一个时间点告诉John他应该组建自己的乐队。John理所当然地开始组建了自己的乐队,毕竟这是有如先知一样的Miles对他说的,于情于理他都会毫无犹豫地去做。
PS. Tony Williams因为John Mclaughlin的离队必须为他的Lifetime乐队寻找一个新的吉他手,而其中一位日后加入的吉他手是我的另一个最爱Allan Holdsworth。
PS. 1969年,John在和Miles聊到Jimi Hendrix时,Miles说他从来没见过Jimi演奏。John则是一边震惊一边带着Miles去电影院看了1967年Monterey Festival的录像,到了Jimi上场表演的部分,Miles的反应只有:“Damn! Damn!”
组建乐队
鼓手Billy Cobham来自巴拿马,他曾经在美国陆军乐队(U.S. Army Band)演奏,并且同样在Miles Davis的专辑中演奏过。在John组建他的乐队之前两人就经常一起演奏并且成为了朋友。
键盘手Jan Hammer来自捷克斯洛伐克,在加入John的乐队之前他曾在Sarah Vaughan的乐队。
小提琴手Jerry Goodman来自芝加哥,父母都是古典乐手,他理所当然地从小就开始学习小提琴,不过他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好,他对父亲的反抗一定程度上延伸到了音乐上,他抗拒古典乐并且更加偏爱60年代兴起的摇滚乐,特别是Jimi Hendrix,并且开始学习并演奏吉他。在加入John的乐队之前他是摇滚爵士乐队The Flock的吉他手和提琴手,在参加演奏了John的个人专辑My Goal’s Beyond之后被邀请加入John的乐队。
贝斯手Rick Laird(1962–2021,RIP)来自爱尔兰。他曾是Ronnie Scott’s的常驻贝斯手,并且经常和John一起jam。在加入乐队之前他是Buddy Rich乐队的贝斯手,可见他的贝斯技术有多高超。
PS. 招募乐手这个阶段其实也有不少趣事,John Mclaughlin最初的小提琴手人选其实是我最爱的Jean-Luc Ponty但因为移民问题只能作罢。
贝斯手的第一人选其实是我们亲爱的Tony Levin老师,但他当时为了加入另一个现在没人听说过的乐队而推掉John的邀请。并不是因为Tony老师觉得另外那个乐队更好或者他不想出名,只是单纯运气太差。Tony老师还打趣地说:Well, that’s life. 幸好他日后又找到了King Crimson。
Rick Laird绝对算是一个神人,比较熟悉Buddy Rich或者有看过爆裂鼓手的人应该都知道Buddy Rich的暴脾气,Rick Laird作为乐队的成员必然要承受他的脾气,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唯一一个会撂挑子不干的乐队成员,每次Rick离队又会被Buddy Rich请回来,而每次归队Rick都会表示Buddy Rich必须得给他加工资否则就不会归队。这样的事情发生几次后Rick Laird就慢慢成为了整个乐队工资最高的成员。这次贝斯手赢了。
我特意强调了这五位成员的国籍因为在阅读过Mahavishnu Orchestra的乐队传记之后我逐渐发现这支乐队传奇的不仅仅是他们所创造的音乐。那个时代的音乐环境,乐队的历史,乐队成员不同的音乐背景,不同的身份,不同的信仰都使我觉得这支乐队的成功根本就是一场天时地利人和的奇迹。音乐史上另一个相似的奇迹,对我来说是1969年第一代King Crimson阵容的成立,不同的是King Crimson在80年代Tony老师和Adrian Belew加入前一直都是全英国人阵容。而Mahavishnu Orchestra的全员都来自不同的地方,而这世界上唯一能聚集起这么一帮人的地方只有纽约。
脱离了时代,地点,以及这一个个人,可以说Mahavishnu Orchestra的故事和音乐是完全不成立的。但除去这些,Mahavishnu的故事还有最后一块拼图。
精神信仰
这是我在讲述乐队历史时刻意隐藏的部分,因为我确实对西方的这些spiritual practice不感兴趣,我也没有任何宗教或者精神信仰,所以我自然也不太了解。对不了解的东西我一般是不会去过多去谈论的,但是不可避免的是John Mclaughlin当时的精神信仰的的确确了影响了他的音乐。
John是在Graham Bond的乐队中第一次接触到了精神上的信仰,根据维基百科,John是在他意识到LSD等各种药物对人的危害之后他决定不再使用药物,并且开始对类似神秘学的精神信仰开始感兴趣。不过在Robert Fripp对John的采访中他的说法是Graham Bond给他看了一本书谈到了关于人类的能力所以做到的事情,对于他来说有如科幻片。John找到了那本书的作者发现他是一名印度大师Romana Maharshi的信徒,也就是在那时候John第一次接触到了印度文化和印度大师的精神信仰哲学。
这边要稍微对大师(Guru)这个词进行区分,印度的大师们对比起我国古时候破财消灾的大师不同,在当时人们所感兴趣的是跟随大师的教诲,其中所提倡的更多是一种需要你全身心投入的生活方式。当然类似的精神信仰和大师的组织在我国一般被统称为邪教。
John是在27岁的时候接触到了印度大师Sri Chinmoy并且开始追随Sri Chinmoy,而John也被Sri Chinmoy给予了名字Mahavishnu,日后成为了他的乐队名字。Maha意为力量的,而Vishnu则是印度神话中的神祇。
我并不打算过多谈论这部分关于精神信仰的内容,我对各种印度大师大师所提倡的信仰并不了解也不打算了解。至于Sri Chinmoy和他的信徒们到底是不是邪教,我不知道我也没办法知道。那个时代各种印度大师和教徒放到现在都是充满争议的,但对内在精神的追求确确实实是那个时代的风向,无论是强如John Coltrane还是The Beatles或者我非常喜欢的The Who,不少音乐人都试图从不同方向获得启发。有的服用太多LSD疯了,有的开始追随印度大师。我没办法具体地说这些音乐人的精神信仰是对还是错,只能说他们的选择在那个时代是合理的。我也没办法具体地说一个人的信仰到底是怎么影响音乐的,我也不会说一个人一定要有精神信仰才能做出好的音乐,但唯一不可否认的是,Mahavishnu Orchestra的音乐必然是受到了John Mclaughlin当时精神信仰的影响。但同时也为乐队日后的矛盾的来源之一,此处先按下不表。
现在让我们先让我们的耳朵回到1971年,那一年Led Zeppelin发行了伟大的Led Zeppelin IV,The Allman Brothers Band发行了Duane Allman死前最后一张专辑At Fillmore East,ELP在同一年发行了Pictures At an Exhibition和Tarkus两颗重磅炸弹,Robert Fripp即将与Peter Sinfield告别,Pink Floyd发行了Meddle,The Who发行了Who’s Next,Yes也重新启动发行了The Yes Album和Rick Wakeman第一次加入的Fragile。彼时对摇滚和爵士的融合探索最深入的是1971Miles Davis的A Tribute to Jack Johnson,专辑中的两位成员John Mclaughlin和Billy Cobham伴随着Jan Hammer,Jerry Goodman和Rick Laird发行了属于Mahavishnu Orchestra的第一张传奇The Inner Mounting Flame。
而在那个时代的听众在买到这张专辑的黑胶时,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来自Meeting of the Spirits的一声巨响。
The Inner Mounting Flame
该从哪里开始聊这张专辑,让我描述的话,我会说这是一张对Fusion有着完美诠释的专辑,从乐队成员不同身份到不同音乐形态的交融都是对融合这个词的完美诠释。
我不知道有没有听过这张专辑的人能够分享一下他们第一次听这张专辑的感受,第一次完整听完这张专辑,我感受到的只有疲惫,专辑中所展现出高密度的能量与力量是当时的我难以消化的。甚至在挺长的一段时间我都有点害怕听这张专辑,因为听完往往会让我在精神上疲惫不堪。
在这张专辑之前我对于Fusion的概念基本上来自两张专辑,Jeff Beck的Blow By Blow和Miles Davis的Bitches Brew。很难说这两位音乐人的音乐是Fusion的两个极端,毕竟Fusion发展到如今所涵盖的内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这点我放到文章最后再比较详细地聊。
但当时的我所接触到的Fusion一方面是Blow By Blow这种受Funk影响很深非常软的Fusion,另一方面则是Bitches Brew这样混沌邪恶的声场。但直到我听完了The Inner Mounting Flame我才真正理解什么叫做爵士和摇滚的融合,同时也是Fusion最初的模样。它不是在摇滚和爵士两种音乐形态中取一个中间值而是比摇滚更摇滚,比爵士更爵士。
其中一个最显著的特征就是演奏速度,要知道这是1971年,当时的绝大部分摇滚乐队虽然也有技术十分强劲的乐手存在但鲜少有人达到Mahavishnu的速度。不过这样的演奏速度在爵士界根本不算新鲜,毕竟爵士乐的“提速运动”早在50年代被一众Bebop音乐人完成了。
音色上,在那个年代我想不出任何一个除了Black Sabbath以外的其他乐队比这张专辑在音色上更重。在重的外表之下,显现出的是一种黑暗阴森的氛围,这不是对任何一种情感的美化,正如专辑第一首歌名Meeting of the Spirits所描述的那样,不同灵魂之间的相遇必然不会(或者说不仅仅是)是美好温情,而是充满矛盾甚至是暴力的。
而在这样的音乐情境中,每一位成员的solo都可以用暴力密集来形容。
Jerry Goodman的小提琴初听可能有点难接受,但他绝对是一只wild cat,他还给小提琴插上了哇音踏板使得整张专辑的小提琴演奏听起来狂野至极。
PS. Jerry Goodman的形象简直完全符合他的演奏风格,第一次看Mahavishnu的现场视频就被他的现场形象震撼到了。
Jan Hammer的演奏非常动听,此时的他已经受到了John的影响试图在演奏中加入印度古典乐元素,为此他给电子琴插上了移频器(frequency shifter)试图在电子琴上实现推弦的效果。
Billy Cobham密集有力的鼓点有如Keith Moon一样驱动着整个乐队输送着能量,还是那个词:生猛。
Rick Laird则是有如Ringo是乐队中最经常被忽略存在,一方面专辑的混音经常把贝斯的声音挑得很小,另一方面Rick也确实不是一个喜欢过度演奏的乐手,他在乐队中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当乐队每个成员都进入疯狂模式的时候,他仍然能保持乐队的稳定运转。
我敢肯定有不少人对这张专辑的认知是他们的音乐只是在炫技,我曾经也怀疑过,但借用Fripp的话说:John Mclaughlin手中撕裂出的连绵音符只有在极少数情况下接近John脑中试图挣脱出的惊天巨响。这绝对绝对不是言之无物毫无灵魂的炫技躯壳,但具体是什么我让给各位自己去感受过后自己得出结论,毕竟本人的形容词非常匮乏,别指望狗嘴里能吐出象牙,我不是Robert Fripp。
但即便在这样黑暗阴沉的氛围下,身居其中的音乐仍然是美的。不是任何理念上,主题上,形而上的美,是一份存在于其旋律,音乐本身的美。这就是我第一次听这张专辑的感受,它是美的,即便当时的我难以接受印度古典乐元素和小提琴的音色,我仍然能感受到它是美的。无论是A Lotus On Irish Streams中相互交织的原声乐器,还是The Dance of Maya中扭曲的旋律,都有一份美在其中。
还有一个大部分如今的人在听这张专辑的时候不会注意到的事情,音乐的音量非 常 大,乐队中的五个人除了鼓手都在演奏电声乐器,乐队成员早期排练的时候每个乐手为了保证自己的乐器能被听见,每个人都在提高自己的音量,这使得音乐的最终的音量呈现有如爆炸般巨大。乐队的传记书中每个亲眼见证过当年乐队现场演出的人无一例外提到了乐队开场表演Meeting of the Spirits时巨大的音量给他们带去的震撼。
PS. 在The Inner Mounting Flame的两天录制时间里,第一天的录音工程师因为乐队巨大的音量最终受不了走到乐队的设备旁把每一个旋钮都调到10以后便离开了录音室。乐队不得已在第二天找到了另一位录音工程师,由于时间紧迫,乐队首专中的八首歌几乎都是一遍过。
不少人说这是乐队最好的专辑,我很难同意或者不同意。一方面专辑中的每首歌都非常非常优秀,没有一首滥竽充数的歌,并且专辑还记录下了乐队最初,最原始的一面。但另一方面,录音室专辑有限的时长使得乐队几乎没有空间完全展示自己最完整的实力。只有在现场,我们才能听到乐队在几乎毫无限制的情况下展现最生猛的一面。这也是为什么我经常对乐队的录音室专辑有很复杂的感情,一方面我觉得他们非常非常好,但录音室这样几乎安全的环境很难去捕捉乐队作为一支现场乐队(他们绝对是一支完完全全的现场乐队)的实力。Rick Laird对此的描述是:
我们不是一支像Weather Report一样的乐队能够在录音室里把歌曲打磨得近乎完美的乐队,在这里,你在搞砸了以后继续演奏(you fucked up, you continue)
关于这点我会在日后聊到他们的现场专后更详细的聊。
现场乐队
乐队的第一次巡演其实在首专发行前就开始了,乐队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和那个时代的大部分摇滚乐队一样他们的巡演密度非常非常之高,在巡演的同时,乐队成员的合作也逐渐变得更加默契,渐渐地也发展出了属于他们的现场名场面,此处先按下不表,等聊到乐队第三张专辑同时也是第一阵容的最后一张也是唯一一张现场专辑的时候再详细聊。
乐队巡演期间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变化是Jan,Billy和John的设备,Billy在John的建议下更换了套鼓开始使用一套更加大,配置双底鼓(金属党敲黑板了,你们最爱的双踩要来了)和一个的锣的套鼓,一般人们在聊到双踩的先驱,往往会想到三个60年代的鼓手Ginger Baker,Keith Moon和Mitch Mitchel(当然也可能有人想到的是Phil Taylor),但在我看来Billy Cobham也是其中一位先驱。
Jan Hammer早就开始研究如何在键盘上实现类似吉他推弦的效果从而去演奏那些印度古典乐的旋律,他在首专的解决方案是使用我前面提过的移频器(frequency shifter),但很显然他并不满意移频器的效果,在尝试了不同种类的键盘后,在1972年巡演的某个时间点他开始使用一个Mini Moog合成器并成为了合成器“推弦”的先驱。
我相信了解过这支乐队或者John Mclaughlin的不少人都看过John在Mahavishnu时期的现场形象,一身白袍演奏一把双颈吉他。其实John在早期和首专录音中使用的并不是双颈吉他而是Les Paul,但他早就想尝试使用双颈吉他,这个设备的变化也是在首专的巡演中出现的。
PS. 我个人感觉挺有意思的一点是John Mclaughlin曾经是Jimmy Page的老师,两人也都使用双颈吉他。
聊一聊Fusion
其实随着我听的专辑越来越多,我越不愿意用Fusion这个词。一些讨厌Fusion的人认为就是口水得不行的流行乐,喜欢Fusion的人说,这就是Fusion自由的感觉,同时也是最难演奏的爵士乐。
我觉得这两种观点都挺蠢的,同时Fusion这个词本身也挺蠢的。深挖Fusion这个词作为一个音乐品类的根源其实就是唱片公司的营销的诡计。Chick Corea不会说自己做的音乐是Fusion,John Mclaughlin不会说自己做的音乐是Fusion,Miles Davis不会,Al di Meola不会,Frank Zappa不会,Allan Holdsworth不会。
放到如今的互联网,这个词在更多情景只是被人用来把一些音乐踢出爵士籍的话术。但说实话,这些音乐人做的音乐到底在形态上有什么区别(Frank Zappa另外讨论,他做的东西太多了)。况且,再往前深挖,其实爵士本身就已经是一种Fusion融合音乐。非洲的节奏韵律,欧洲的和声系统,不同文化的音乐元素和乐器,正是这些一个个来自不同地方的音乐元素的融合才有了爵士。所以大部分时候我其实不太愿意把这些音乐称作Fusion而只是爵士,况且正如Miles Davis所说,好音乐就是好音乐无所谓种类。
另一个我不喜欢Fusion这个词的原因是Fusion实在是被用来涵盖太多不同的音乐人了,无论是Miles这种巫毒仪式一样的混沌,还是Mahavishnu这种高密度的输出,或者Jeff Beck这样更加流行的声音都被描述为Fusion。甚至同一个乐队风格完全不同的作品也都一并被归为Fusion,Weather Report和Return to Forever这两支乐队早期和后期的作品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但他们的所有作品也还是被简单粗暴的被称为Fusion。所以让人们说Fusion的时候,你根本不可能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到底是比较偏流行还是比较偏实验的,是比较Funk还是比较摇滚的。
结语
其实这篇文章最初的设想是把乐队第一阵容发行的三张专辑都介绍一遍的,但由于我实在太喜欢这个乐队了。因为热爱,所以了解,因为了解所以很多东西都不可能随随便便几笔带过。所以干脆一张一张专辑地讲吧,当然也有可能接下来两张专辑放在一起讲。
不过我之后要是继续写其他乐队肯定是不可能写得这么详细了,我不会有时间把我喜欢的所有乐队都研究一遍。至于其他乐队和专辑到底要怎么写我有点拿不准,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下一期Birds of Fi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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