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神话、骑士文学和哥特小说催生了奇幻文学，奇幻文学和战棋游戏又孕育了龙与地下城。具体说的话，是《魔戒》这个文学作品和战棋游戏《链甲》直接催生了DND。这是一条很清晰的历史脉络。本文将把龙与地下城创始人的故事、婴儿期的发展情况和TSR公司的建立，向大家娓娓道来。

通过对战棋游戏的介绍，想必我们对龙与地下城会有一个模糊的概念了。前面已经提到，奇幻文学决定了龙与地下城的意识形态。那么战棋游戏作为龙与地下城的另一条腿，自然就决定了它的表现形式。字面上看“龙与地下城”，是一个非常形象的名字，想必你一看到它就会联想到阴暗潮湿的地牢，转角遇到爱的巨型恶龙，和无数刺激神秘的冒险故事吧。

由于龙与地下城的英文名为Dungeons and Dragons，所以我们通常称之为DND。它的定义是：脱胎于战棋游戏，以奇幻设定为背景的，用以指导玩家进行桌上角色扮演游戏的一套游戏规则系统。

桌上角色扮演游戏的英文是Tabletop Role-playing Game，我们简称为TRPG。龙与地下城本质上不包含任何世界观和故事，它只提供规则指导，所以在游戏的过程中，官方或民间就创作了许多千变万化、包罗万象的世界观和冒险剧本。所以你可以将DND理解成一套引擎，一个框架，一部法典。它是玩家进行游戏的一个平台。

许多人小时候都爱玩过家家。后来上学了，进入中二期，我们也总爱模仿动画片里的情节，你演擎天柱，我演威震天，他演大黄蜂，打来打去乐此不疲。可以说，扮演和模仿是我们与生俱来感兴趣的一种游戏方式，因为它具有一种独特的沉浸感。

想想看，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角色，去做那些平时做不到的事，去进行一段不可能在现实中体验到的历险，进而获得成就和感动，本就是我们天生感兴趣的游戏方式。这就是角色扮演的魅力。

龙与地下城抓住的就是这点，它可以被视作为一种严肃的，有组织有纪律的角色扮演游戏。为了这种扮演的乐趣，两个美国佬读了《魔戒》，玩了战棋游戏之后，受到了启发，于是就设计了DND这套非常缜密完善的游戏规则，这俩人是谁呢？

DND的两个发明者，一位叫盖瑞·吉盖克斯（Gary Gygax），另一位叫戴夫·安奈森（Dave Arneson）。这两个人现如今都已经去世了。盖瑞是2008年3月4日去世的，享年69岁。戴夫去世于2009年7月，享年62岁。

许多资料将盖瑞和戴夫称为DND的创造者，以及TSR公司的创始人——这后半句话是错的，实际上盖瑞和戴夫的合作关系并不长。龙与地下城确实是二人共同设计开发的产物，只不过盖瑞·吉盖克斯对DND的贡献要更多一些，所以他被人们称为“龙与地下城之父”，而戴夫的人气和认可度相对就要低一些。

错误之处在于，TSR公司并非由盖瑞和戴夫创建，而是盖瑞和唐·凯（Don Kaye）创立的。至于为啥把盖瑞和戴夫算作DND的发明人，实际上这里也受到了官司的影响。TSR公司的故事我们稍后再提，先来看看这两位大咖都经历过什么吧。

盖瑞1938年出生在一个芝加哥的德国移民家庭，自小就喜爱玩卡牌游戏和战棋游戏。后来他暴露了熊孩子本性，总是打架，所以一家人就搬到了威斯康辛州的日内瓦湖城。20世纪50年代的科幻黄金期，将小盖瑞变成了一个科幻奇幻迷，并且让他发展出了对战棋游戏的热爱。当时与他一起玩游戏的好朋友就是唐·凯（Don Kaye），俩人还在当时设计过自己的战棋游戏。

他的学生生涯没什么值得一提的，因为他在高中里念了很短的时间就退学了，开始打零工。19岁时，盖瑞搬回了芝加哥去上夜校，听从导师的劝说，他申请到了在芝加哥大学上课的资格。但由于家庭的压力，他最终决定去当一名全职的保险推销员。干了一阵保险事业后，盖瑞放不下自己的游戏爱好，并受到一些当时流行的战棋游戏的启发，开始在粉丝圈里活跃起来，撰写了大量的游戏文章发表在报刊杂志上，并着手设计自己的“外交策略”游戏。

通过研读威尔斯的《微型战争》，盖瑞试图寻找到对随机数值的创新运用，这为后面龙与地下城的骰子系统埋下了伏笔。1967年，盖瑞搬回到日内瓦湖城，并且开始在自己家里组织游戏聚会，这个聚会日后发展成了规模庞大的Gen Con游戏大会。

戴夫·安奈森则是1947年出生，比盖瑞小了九岁。他的宅男属性很小的时候就暴露了，表现在一接触战棋游戏就迅速沉迷于此。1969年8月，在第二届Gen Con游戏聚会上，他遇到了盖瑞·吉盖克斯，俩人一见钟情，开始交流战棋心得，并且一起玩了游戏。

此时戴夫还是明尼苏达大学的一名历史学生，他和盖瑞也都是《魔戒》的粉丝。来年，盖瑞和唐·凯等人成立了一个游戏社团，名为“战术规则研究协会”，总部设在盖瑞家的地下室。不久之后盖瑞失去了保险推销员的工作，变成了一个补鞋匠，这要搁一般人肯定得郁闷，但他却很开心，因为能有更多时间投入到游戏中了。

1971年盖瑞加入旗手游戏（Guidon Games）公司工作，并发行了自己设计的一款名为《链甲》（Chainmail）的游戏设定，这是几年前盖瑞与杰夫·派伦共同设计创作的成果。这套设定中已经出现了法师这种角色、和巨龙这样的虚构生物，以及创新性的随机数系统。所以《链甲》被人们视为龙与地下城的前身。

《链甲》发行之后盖瑞有了些名气，戴夫玩了之后大呼过瘾，于是根据它设计出了一个背景设定，名叫《黑色荒原（Blackmoor）》。这是一个拥有中世纪奇幻元素的架空世界，里面出现了职业、经验值、角色等级之类的概念。

1972年11月，戴夫和朋友带着《黑色荒原》去日内瓦湖城找盖瑞，他认为盖瑞应该会对这款游戏感兴趣，于是几个人开始一起玩，刚玩完一局，盖瑞就立刻看出了这种桌上角色扮演游戏的广阔前景。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套与之类似的背景设定，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灰鹰》，然后冲戴夫招招手说：哥们儿你看我这个怎么样，要不咱俩把各自的设定整合一下，搞个新玩意儿试试？如此这般，盖瑞和戴夫两人就通过邮件和电话的形式，开始了正式的合作。

1972年，盖瑞成立了自己的“龙与地下城”兴趣小组。一年的时间这个兴趣小组就发展成了12人的规模。而盖瑞和戴夫将新的规则设定搞得差不多之后，开始寻求出版，但这次Guidon Games表示不感兴趣。

他们随后找到了阿瓦隆山，这也是当时一家挺有名的游戏公司，后来被孩之宝收购。然而在阿瓦隆山那儿，他们也吃了闭门羹。盖瑞这时候有点着急，因为他知道有一些类似的游戏设定正在开发中，他想立刻出版新游戏，但是戴夫有点关键时刻掉链子，没有办法继续承担投资的风险。

1973年10月，盖瑞和自己的发小唐·凯创立了TSR公司，这是在桌面角色扮演界有着非常重要历史意义的公司。TSR的全称是Tactical Studies Rules，翻译过来就是“战术研究规则”。它对奇幻文学事业和TRPG界的发展都有着积极的推动作用。

当时盖瑞和唐意识到刻不容缓，得抢在别人前面推出自己的这套游戏系统，所以他俩筹措了1000美元用于起始资金，但这远远不够，于是他们又把值得信赖的熟人：布莱恩·布鲁姆（Brian Blume）拉进坑里，成为第三个合伙人。

他们看中的就是布莱恩那一麻袋的钱。有了钱之后，盖瑞兴奋之余迅速将原创内容和其他游戏的一些设定整合在了一起，其中不仅有《链甲》的规则设定，还从别的游戏中借鉴了一些元素，比如同样为杰夫·派伦开发的，以独立战争为背景的战棋游戏《骑兵队与圆颅党》，以及《火星战士》等游戏，但是这些设定整合的非常匆忙。

无论如何，有富二代布莱恩的支持，1974年，“龙与地下城”（Dungeons & Dragons）正式出版。现如今回过头来看，这是一个开天辟地的大事，彻底革新了人们的游戏形式。

我们可以看到，DND刚一诞生的时候，就是作为TSR的一个商品去经营的，这也是为什么它不像其他那些早期的游戏一样渐渐变得默默无闻，也是为什么它能在短短十年内就发展成风靡全球的游戏类型，并且形成了一个特别健康的生态系统。

从某种程度来讲，虽然我们常常乐于将DND放在文化艺术的范畴里去讨论，因为它实在太经典了。但如果没有最初这种商业化成分很高的运作，它也不会成为近代桌面角色扮演游戏的开山始祖，也不会成为全球影响力最大的TRPG系统。

虽然在后来的采访中，盖瑞·吉盖克斯一再否认《魔戒》对DND的影响，但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许多DND中的设定都充满了浓郁的中土风味儿。我们都知道，托尔金的《魔戒》（The Lord of The Rings）的历史意义有多重要，它是一切奇幻文化的祖师爷，并间接改变了许多历史。每次谈到西方奇幻的时候，都绕不过去老爷子和他的这本书。这一系列作品自1937年的《霍比特人》出版以来，也催生了大量的同类型作品，极大地丰富了我们的精神世界。而书中所虚构的中土大陆，研究起来也足够写好几本书。从任何角度来看，《魔戒》都是DND汲取养分的一个非常重要的来源。

DND与之前传统的战棋游戏最直观的不同是，传统战棋基本都是让玩家以军队为单位去排兵布阵，博弈对抗。而DND则将游戏内容落实到了单一角色身上，这也是TRPG的最本质特征。

除此之外，龙与地下城还进行了许多的创新，当然这些创新也都是建立在盖瑞等人受到《魔戒》等奇幻文学的启发的基础上的。比如各种类型的职业，生命值和魔法系统，各种受别处启发而设定的怪物和魔法物品。以及阵营的设定，经验值和升级系统，角色属性的数值系统等。这些有趣的设定都是盖瑞·吉盖克斯和戴夫·安奈森两人共同协作的成果。

事实上，在当时这一版的DND在规则上是非常不完善的，其中沿用了大量《链甲》的设定，也没有将种族和职业这两种概念进行明确区分。导致后来一些核心玩家不满意，于是在此基础上设定了许多自己原创的东西，这些类似于现在电脑游戏的MOD，客观上极大丰富了龙与地下城的内容。TSR公司也出于鼓励玩家和为下一个版本做准备的目的，将这些玩家原创内容汇整，并发布在自己发行的两套杂志《龙》和《战略评论》里，这样世界各地的玩家就能很快得知这些新信息了。这也为后来DND良好的生态打下基础。

1974年发售的龙与地下城我们现在称之为ODND，也就是Original Dungeons & Dragons。

ODND是以一个简单的硬纸盒子装着三本小册子进行销售的，其中各个小本子的主题分别为人与魔法（Men & Magic）、怪物与宝藏（Monsters & Treasure）、地底与野外冒险（The Underworld & Wilderness Adventures），这可以被看做是三宝书的前身。

发售的第一年，TSR公司印制了1000份拷贝，每个标价10美元，如果想拥有额外的高级骰子，需要多付3.5美元。这1000份拷贝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卖光了。

1975年1月，TSR印制了第二批拷贝，这次只花了五六个月就全部售罄。DND的人气也越来越高。与此同时，盖瑞也将自己的战役设定《灰鹰》与戴夫的战役设定《黑色荒原》作为官方设定加入到了ODND中。

这里说一下战役设定的概念：前面提到，DND只是一套游戏规则，就相当于一款PS4或XBOX主机。它只提供给玩家一个游玩TRPG的平台，但不包含具体的游戏内容。有了游戏机，还需要买具体的游戏才能去玩。而这些具体的游戏就被称为战役设定，其实这也只是个笼统的比方。

总之，战役设定是基于DND规则的一种虚构的世界观设定，用来给玩家提供舞台，去进行各种各样的冒险旅程。刚才说的《灰鹰》和《黑色荒原》就是DND体系下最早的两个战役设定。战役设定也分为官方和民间的，也就是说不仅TSR可以发行官方创作的世界背景，玩家也可以创造自己的架空世界。这是DND高自由度的一种体现。

上图是某位骨灰级玩家收藏的灰鹰设定书，两个字来评价：牛逼！再来两个字：有钱。

灰鹰就是DND体系中一个特别有名的战役设定。但是1975年出版的《灰鹰》设定更像一本补充规则书，这本68页的黑白小册子，虽然标题叫灰鹰，但里面几乎没有涉及到任何灰鹰的世界观内容。

这本书对《龙与地下城》后来的发展至关重要。像刺客、圣骑士等如今脍炙人口的职业，以及蛛网术、魔法飞弹等著名的魔法，还有DND体系中最著名的有版权保护的怪物：眼魔（看起来就像一只大眼睛），都是首次出现在《灰鹰》中的。

有意思的是，德鲁伊这个职业也是《灰鹰》首创的，只不过是以一种怪物的身份呈现。而像那些有意思的魔法物品，比如跳舞的鞋子，会召唤老鼠的笛子等，一看就是借鉴了《魔戒》的内容。这些设定后来都被沿用到了《专家级龙与地下城》中。

灰鹰（The World Of GreyHawk）世界是一个“自下而上”被设计出来的世界。

最初盖瑞等人只设计出了一座城市，称之为自由都市灰鹰，城市名源于当地的一种特有鸟类。后来围绕灰鹰市，盖瑞等人又接连设计出了周边的地理、国家和不同阵营的势力，以及相应的历史。直到设计出整个星球。

这个星球的名字叫奥斯。奥斯星上有四块大陆，本设定主要集中在其中的奥瑞克大陆上，奥瑞克东边的法兰尼斯地区是玩家们的主舞台。上图就是法兰尼斯地图。地图画的很详细，各种山脉、平原、河流和盆地都有，世界观看起来特别高大上。在法兰尼斯广袤的土地上，居住着善良的矮人、精灵和人类，他们大多和平共处，北面有游牧民族，西面有古老帝国幸存的后裔。

这个地区的反派就是地图中心偏北的的伊乌兹帝国，由邪恶之神伊乌兹统治，这里遍布着各种废墟和兽人巢穴。而东部临海的大片地区，是过去一个大国的心脏地带，它有一个顶天立地的名字：天朝。

天朝也是曾经统治灰鹰城的国家，后来逐渐走向衰落，最终解体，灰鹰市也宣布独立。这里也存在着许多集团势力，比较著名的有神秘的法师组织八叶、猩红兄弟会、天朝护卫骑士团和邪恶的长角社等。他们也都有着各自的背景故事，时不时会爆发矛盾冲突。这些地理和历史，让灰鹰世界显得非常真实生动。

灰鹰世界的特点就是中度奇幻，也称为中魔或低魔，指的是魔法成分在这个世界上的比重。也就是说灰鹰世界中的法师和可使用的魔法是比较有限的。当然，灰鹰世界也少不了各式各样的神灵，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网上搜索更详细的资料。

说回TSR公司。《灰鹰》出版的这一年还发生了一件对TSR公司来说影响深远的大事，那就是创始人之一唐·凯突发心脏病死亡。当时TSR公司的办公地点设在了唐·凯的家里。当唐死亡之后，他的遗孀立刻将家里的那些文件资料扔到屋外，表示你们这帮死宅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于是他们不得不将办公地点搬回到盖瑞家的地下室。不仅如此，还有一个麻烦，就是按照法律，唐的遗产，包括TSR里属于他的股份，都由他的遗孀继承了，而当时盖瑞和布莱恩都没有钱把股份买回来。布莱恩一想，我不是富二代吗？干脆让我爸爸入股吧，他就跟盖瑞说他爸爸怎么怎么有钱，于是梅尔文·布鲁姆（Melvin Blume）买下唐的股份，成为新的合伙人。

1975年7月，盖瑞·吉盖克斯和布鲁姆父子一起成立了新公司，名为TSR Hobbies，DND自然就是他们的拳头产品。新公司成立不久后，就成为了桌面游戏领域最有实力的游戏公司。但是布莱恩他爸梅尔文，可能是实在对这玩意提不起兴趣，索性将自己的股份转给了另一个儿子凯文·布鲁姆。如此兜兜转转之后，盖瑞最终变成了只持有30%股份的小股东，公司大股东被布鲁姆兄弟取代。而在这一年，TSR Hobbies印制的第三批2000份ODND拷贝五个月内就售光了。

初版的龙与地下城为TRPG这一游戏类型开了个好头。虽然离DND达到巅峰还有一段时间，但头两年的销量迅速增长，让人们看到了这种游戏类型潜在的强大魅力。它成功激发了一批玩家沉浸在TRPG的世界里。

除了《灰鹰》与《黑色荒原》，盖瑞和布莱恩后来还发行了《恐怖的魔法》、《剑与咒语》等战役设定。1975年，盖瑞和布莱恩又设计了一个以狂野西部为原型的战役背景：《靴子山丘》。同年，TSR推出了第一个龙与地下城的模组，从戴夫·安奈森的《黑色荒原》中扩展出来的《青蛙神殿》（Temple of the Frog）。

模组（modules）指的是依据某个战役设定而配置的默认剧本。它更像我们所说的单个电子游戏了。一般的模组都配有背景故事、地图和道具，并给玩家预设了明确的目标，甚至是故事线。玩家们可以用这套模组当范本，去完成一场冒险。它虽然限制了一些自由度，但可以帮助玩家让游戏过程变得更充实有趣。

虽然不是盖瑞的合伙人之一，但戴夫通过自己的《黑色荒原》及其模组一直参与着DND的开发和完善工作，对DND初期的建设做出了非常多的贡献。不过现在《黑色荒原》的战役设定早已停止使用，而且作为最早的战役设定，它的人气也一直没有达到能和《灰鹰》相媲美的程度。

1976年，戴夫以研究主管的身份正式加入TSR Hobbies。但同年底他就离开了，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在别的地方继续自己的游戏事业。这个时候，TSR公司继续举办着Gen Con游戏大会，并且搞了几场龙与地下城的游戏比赛。

1977年，尽管戴夫已经不再是TSR的一员，但他仍旧出版了一个名叫《地下城主索引》的38页的小册子，内容概括了当时DND体系里的所有产品，以及战棋游戏《链甲》、初版DND的三个手册和五个补充设定。

此时TSR公司也一直同意支付未来的所有DND产品的版税给戴夫·安奈森。同一年，龙与地下城分成了两个产品线，一个是由艾瑞克·福尔摩斯（J.Eric.Holmes）负责的基本版龙与地下城，即Dungeons & Dragons Basic Set，这条线1977年出了第一版，第二版出版于1981年，第三版在1983到1986年陆续推出，最终在1991年推出了规则全书。但这一条线的人气和影响力不如另一条产品线，也就是盖瑞亲自开发的专家级龙与地下城（Advanced Dungeons & Dragons），简称ADND……

（To Be Continue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