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维希尼奥维斯基国王的短暂统治
米哈乌·科尔布特·维希尼奥维斯基(MichałKorybutWiśniowiecki),波兰大贵族维希尼奥维斯基家族成员。他的父亲是波兰鲁塞尼亚和摩尔多瓦地区的显赫公爵,在赫梅利尼茨基起义期间立下汗马功劳的耶雷梅王公。他的王后是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费迪南德三世之女,奥地利的埃莉诺·玛利亚·约瑟法。 官方头衔:米哈乌一世,蒙上帝恩典的波兰国王、立陶宛大公,鲁塞尼亚、普鲁士、马索维亚、萨莫吉希亚、利沃尼亚、斯摩棱斯克、基辅、沃里尼亚、波多利亚、波德拉谢、塞维利亚和切尔尼戈夫的统治者。
他出生于1640年5月31日,在乌克兰境内的比利·卡敏村;
波兰国王执政开始于1669年6月19日,结束于1673年11月10日(四年);
他去世于1673年11月10日的波兰利沃夫,享年33岁;
米哈乌8岁那年,赫梅利尼茨基大起义爆发,他被母亲带到更安全的北部区域。虽然其父耶雷梅王公有强大的军事才能,但他们家族的许多领地仍毁于战火,耶雷梅王公于1651年去世后,米哈乌被送到了西部边境城市弗罗茨瓦夫。尽管家道中落,但许多贵族对他慷慨援助,让他开始接受学习和教育。后来,米哈乌辗转前往德累斯顿和维也纳接受高等教育,1663年回国参与防御俄国人入侵的战争,在鲁博米尔斯基叛乱期间,他是忠诚的改革派。
后来杨二世国王退位隐居法国,波兰要进行新一轮国王选举,凭着根正苗红的波兰本土贵族身份,他成了候选人之一。整场选举实际上成了以皇家盖特曼杨·索别斯基为领袖的亲法国改革派与其他大贵族为主导的亲神罗保守派的斗争,索别斯基希望选举一位坚强的法国人担任联邦国王,继续上一任国王的改革事业。但占多数的保守派最后还是以明显的票数优势领先,最终成功选举了米哈乌为国王。
保守派选择米哈乌的主要原因是他的家族已经衰落,容易控制,而且他本人也缺乏改革的意愿,说得难听点,有点类似于保守派大贵族拥立的傀儡。另一方面,波兰本土贵族渐渐不信任外国人当他们的国王,他们更倾向于所谓的“正统皮雅斯特血脉”。1669年9月29日,米哈乌在克拉科夫加冕,称米哈乌一世。
米哈乌一世的加冕对平稳政局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加剧了自杨二世统治末期而爆发的政治斗争。两年的时间里,亲法派和保守派爆发了正面冲突,联邦国家的军事和财政的恢复陷入停滞。两派贵族互相倾轧,联邦国力持续内耗。政治斗争甚至波及到国防事务,许多边防军队的军饷和补给被切断,几个派系甚至公开集结兵力,波兰进入内战边缘,而米哈乌一世对此无能为力。就在这个当口,蛰伏已久的奥斯曼帝国看到了机会,1672年中旬,穆罕穆德四世对联邦宣战,第二次波土战争爆发。
第二次波土战争(Polish–Ottoman War 1672-1676)
这场战争最早可以追溯到1666~1671年波兰与哥萨克-鞑靼联军的边境战争,鞑靼人认为波兰被大洪水所削弱,因而集结了一支大规模军队,在右岸哥萨克的协助下对联邦开战。1667年10月6日爆发的波海伊策战役(Battle of Podhajce)中,近40,000哥萨克-鞑靼联军与索别斯基指挥的9,000军队爆发决战,战斗持续了10天,索别斯基依靠成功的防御反击战术打败了对手,迫使优势兵力的鞑靼汗撤军。1670年,鞑靼-哥萨克联军再度犯界,结果又被索别斯基打败。鞑靼汗无奈,只能向奥斯曼帝国苏丹请求支援,并愿意臣服于他。苏丹很快答应,并向边界积极增兵,准备发动全面侵略战争。
波土战争的导火索事件被认为是发生在联邦境内的里普卡叛乱(Lipka rebellion 1672),波兰里普卡地区生活着一群鞑靼人,他们的祖先从14世纪就已在此定居,并与波兰的统治者立下了长久的协约。波兰政府承认他们的军事合法性,并赋予里普卡的鞑靼首领贵族地位,而且宽容的对待他们的伊斯兰信仰。几个世纪以来,里普卡鞑靼人都忠实的履行对联邦的军事服务,是联邦境内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甚至在大洪水期间,他们都拒绝了鞑靼汗的策反活动,此后里普卡鞑靼人也一直竭力帮助联邦对抗外敌入侵。
直到大洪水结束后,波兰政府和里普卡鞑靼人的关系发生了恶化。战争的破坏让里普卡鞑靼人蒙受了巨大损失,而且愈加保守排外的大贵族对他们逐渐不信任。1667年联邦通过了几项非常针对他们的法律,包括取消里普卡鞑靼人的所有特权,限制宗教自由,禁止他们建造清真寺等等。而最要命的是削减了他们四分之三的军饷,许多鞑靼人的生计被掐断。
波兰大贵族的一系列举动等于把忠诚的里普卡鞑靼人往绝路上逼,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立刻反乱,仅仅是爆发了几次骚动。杨二世察觉到不好的苗头,及时在1668年撤销了这些法律,但里普卡鞑靼人已经受到了侮辱。1772年里普卡鞑靼人爆发叛乱的直接原因令人无奈,因为他们就连那四分之一工资都没有收到,他们彻底被逼反了。
里普卡鞑靼人的首领是亚历山大·克里琴斯基(Aleksander Kryczyński),奥斯曼苏丹很快与他取得了联系,双方里应外合展开军事行动。战争前期奥斯曼帝国取得的大量军事成果很大一部分原因要归结到里普卡鞑靼人的身上,他们熟知波兰的地理环境,军事战略和城防虚实,极大的方便了奥斯曼军队的入侵。
80,000奥斯曼军队在帕夏库普鲁鲁乍得·法齐尔·艾哈迈德(Köprülüzade Fazıl Ahmed Pasha)的指挥下进入联邦,攻下卡缅涅茨要塞,八月成功包围利沃夫。反观联邦这边,对奥斯曼人的进攻猝不及防,而最糟糕的是,由于上层贵族的持续内斗,联邦无法有效的在第一时间提高税收,集结一支堪用军队应战。拖到十月,联邦被迫遣使签订布洽奇条约(Treaty of Buchach)。布洽奇条约中,联邦割让了东南部的波多尔省、布拉茨拉夫省和南基辅的大片领土给了奥斯曼帝国,而且每年还要向其缴纳22,000泰勒作为“致敬”。切肤之痛的国土沦陷终于让瑟姆的议员和大贵族暂时放下了政治斗争,转而全力应对迫在眉睫的战争。
在教皇国等外部势力的支援和国王本人的努力下,新的征税和募兵法案很快通过,约37,000人和50门大炮的军队很快集结完毕,同时对哥萨克政策松口,在册哥萨克扩编到40,000人。这支军队由杨·索别斯基统帅,在1673年10月发起反攻。
索别斯基出类拔萃的军事才能得以再次体现,他亲率以骑兵为主的2.3万军队向南方的土军发起突然袭击,10月5日~6日,以快速机动的优势兵力在克拉斯诺布罗德战役中击溃数千鞑靼骑兵。7日,又在纳罗尔战役击败鞑靼军队,同一天,在内米罗夫以损失100人为代价斩杀234人,俘虏6,000人。10月8日休整一天后,9日,索别斯基强行军100公里,追上了鞑靼汗国苏丹,在科马尔诺之战中以极少的损失围歼了约15,000鞑靼主力。
短暂休息后,索别斯基率部渡过德涅斯特河,几天强行军450公里,10月14日追上鞑靼人和土耳其人联军,在卡乌什之战包围斩杀了约6,000鞑靼人,波方只有十几人受伤。1673年11月11日,索别斯基率领准备完善的30,000军队在靠近边境的霍丁城堡与奥斯曼军队主力35,000人展开决战,史称第二次霍丁战役或霍丁战役1673(Battle of Khotyn 1673)。
52年前,波兰皇冠大盖特曼杨·卡罗尔·霍德凯维奇(Jan Karol Chodkiewicz)在这里挡住了200,000奥斯曼军队的进攻,以歼敌40,000的辉煌胜利告终。这天,杨·索别斯基在同一个战场再次迎战奥斯曼侵略军。10日,索别斯基发起一次小规模进攻,意在探明土军的配置和战场地形。当天晚上,一场猛烈的暴雨倾泻而下,长时间行军到此又被骚扰的土军疲惫不堪,而且随着气温骤降,军队士气再受打击。
索别斯基敏锐的察觉到这点,11月11日黎明,他亲自统领所有军队发起全面进攻。土军根本没有料到波军进攻速度如此之快,他们匆忙派出的西帕希骑兵在羽翼骑兵的冲锋下完全无法招架,纷纷败退下来。波军骑兵在数公里的战线上撕开了无数口子,以迅雷之势继续突破土军在纵深的简单防御,并继续向土军后方穿插进攻。波军步兵在大炮的掩护下对营地中被分割的土军步兵发起进攻。
奥斯曼军队的帕夏被迫下令撤退到德涅斯特河的另一岸,但唯一通过的桥梁被波军大炮击垮,无数土军坠河淹死。剩下的大部分土军在断桥旁边受到波兰骑兵毫不留情的屠杀,只有4,000多土军成功撤到了附近的要塞中。剩下20,000主力不是被杀就是被俘,波兰军队伤亡总计不超过2,000人。第二次霍丁战役依然以波兰的完全胜利载入史册。
然而,为这场战争同样做出许多努力的维希尼奥维斯基国王却看不到胜利的一天了,就在索别斯基发动总攻的前一天,国王在利沃夫的大主教宫因食物中毒突然去世。如何评价这位短命国王?应该说,作为政治斗争的产物,他的即位并没有得到应有的权威,统治的大部分时间也都陷入派系争斗中。虽然身为国王,但权力较小无力控制混乱局面。
但我们也应该看到,在战争中他也尽了最大努力集结兵力,发挥自己仅有的权力为战争做准备,为在霍丁和之后的伟大胜利做出了应有的贡献。维希尼奥维斯基去世后,下一任国王就是许多人耳熟能详的,维也纳城下创造不世功业的杨三世·索别斯基,在无数个光鲜胜利后,他也有不为人所知的难处和痛苦,我会在下几篇为读者细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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