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科技园灯火通明，对于“京腾里”开发四部来说，加班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就算如此，最近这几天也有些变本加厉了，没办法，毕竟新版本上线的 deadline 就要到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焦虑和疲惫的气味。 项目最近推进的不是很顺利，每次上线都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豪赌。上次版本刚发布半小时，有一个在测试环境里从没出现过的 Bug 突然冒了出来，很多用户升级之后, 直接就闪退了。用户们怨声载道，甚至不少人发帖表示，要转投竞争对手的 APP 去了。虽然 4 个小时后就发布了修复版本，勉强把问题糊上了，但舆论的嘲笑和投资人的愤怒，都让开发四部的人颜面无存，在公司内部颇有些抬不起头来。
这不，又到了新版的发布周期，四部老大许凌在 CTO 那里立下了军令状，这次升级上线之后，再出这种闪退问题，自己就啥也不用解释，立马打包滚蛋。顶着这巨大的压力，许凌在部门群里开了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这次上线再出闪退的 Bug ，咱们就杀一个程序员祭天吧！”。部门群里瞬间被一片沉默笼罩，片刻后才稀稀落落地出现几个尴尬的表情包。
周四早晨，何嘉铭——团队里的顶尖后端工程师，没有如往常般出现在办公室。同事们并没有人十分在意。对于 IT 行业来说，晚上加班到后半夜也很正常。加班之后的第二天早上起不来，中午才来上班，完全是家常便饭不足为奇。何况何嘉铭作为后端的顶梁柱，常常整个通宵的加班，搞不好前台上班的时候，他才刚刚打车回去。
下午一点的时候，许凌感到一阵疲惫。他抬头看了眼显示屏上的看板，各个团队的 issue 列表让他越发感到困倦了，他打算趴在桌子上小憩片刻。才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靠近。
许凌有些不满的抬起头，看到前台小姐姐正领着一名警察走过来。那警察身材高瘦，表情严肃，步伐显得异常急切。许凌心里一紧，隐约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站起身，装作镇定地问：“有什么事吗？”
“许凌先生吗？”警察确认了一下名字后，开口道，“我们在园区的人工湖边发现了一具疑似何嘉铭的尸体。”说着挥了挥手中的密封袋，里面似乎是一张工牌样的东西。“前台说你是这里的负责人，需要您协助确认一下，看尸体是否是何嘉铭本人。”
许凌愣住了，半天没能反应过来：“何嘉铭？他……怎么会……”
“我们现在需要确认身份。”警察打断了他的思绪，“能请您跟我们去一趟吗？您应该对他比较熟悉。”
许凌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当然熟悉何嘉铭，那个经常加班到深夜的后端工程师——一个喜欢半夜对着屏幕自言自语的家伙。许凌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的，我跟你们走。”
许凌跟着警察来到园区边的人工湖。现场已经被警戒线封锁，几名警员正在勘察，远处有几位好奇的园区员工，在那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湖水边摆放着一块蓝色遮布，许凌的心跳越来越快，他隐隐感到胸口发紧。
警察掀开遮布，露出遗体，许凌一眼就认出了那张脸——是何嘉铭，毫无疑问。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嘴角微微张开，仿佛死前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双手依旧僵硬地维持着敲击键盘的姿势，十指僵直而分明，指甲下似乎还嵌着一些泥沙。
许凌踉跄地后退一步：“真的是他……怎么会这样？”
“你能确认他是何嘉铭，对吗？”警察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许凌点了点头，目光忍不住落在何嘉铭的胸口，白色的衬衫敞开着。尽管湿漉漉的衣物遮挡了一部分，但他还是注意到，衣服下的皮肤隐约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利器刻下的某种图案。
警察似乎察觉到许凌的视线，挥手示意法医翻开何嘉铭的衣物。随着湿透的布料被掀开，许凌倒吸一口冷气。
何嘉铭的胸口清晰地刻着一串代码：
if (deathApproaches) {
programmer.sacrifice();
}
代码如同烙印般嵌入他的肌肤，清晰可见，怎么说，看上去像是打印出来的，又像是某种纹身贴。法医低声说：“这是用一种没见过的工具刻的，不是常见的凶器。看起来死者对此没有进行反抗，不过也可能是死后才刻上去的，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这……是什么意思？”许凌喃喃自语，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就是我们要调查的问题。”警察的目光犀利，语气中透着不容忽视的压力，“你最近有没有注意到何嘉铭的行为有什么异常？比如，他和谁发生过争执，或是对什么事情表现得特别紧张？”
许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最近……他好像没什么特别异常的地方，但他最近几天一直在处理项目的核心代码。昨晚我下班路过他工位的时候，他还在加班……他看起来很疲惫，但他说没事，让我别担心。谁知道怎么会这样…”
警察点点头，做了记录，挥手示意法医继续取证后，拍了拍许凌的肩膀：“好了，许先生，请带我们回公司一趟，我们需要查看何嘉铭的工作环境，或许能找到一些别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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