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一刻,我体会到一个我多年后才会表达的人生道理:到场是成功的八成。
永远不要中断自己的惯性势头。这第二句话,在我之后创业和人生的路上经常用到。
人生就像打牌,摸到什么牌我们没有选择,重要的是打好这副牌。
这段经历教了我一个重要的人生道理:人一定要选自己真正热爱的事。
未来的机会,永远比过去更多。
后来我更加确信:当有人在谈判中威胁你,最好的响应就是选他们当作「威胁」的选项。这条准则,我一直奉行到今天。
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几个商业真理:没有收入,公司会破产。过去的成功,不代表未来会成功。反而可能会让人懈怠、不够努力,阻碍成功。
「慢招人,快开人」这句话让我印象最深。
这段经历让我明白:管理不只一个维度,我们既要尊重商业规则,也要考虑每个人的情况。
第三次升职后,我发现自己的工作整天都是搞政治,和其他团队争取优先级和资源。
我们最初怀揣着美好的蓝图:以我们在华尔街的经验,为中国金融市场开发交易系统,销售给本土券商。这个计划看似无懈可击,直到我和第一个券商聊天。中国券商明确表示不与外资企业合作。在他们看来,外资公司既不适合构建交易系统,更不该触碰敏感的金融数据。上海证交所也向我们关上大门,拒绝提供测试环境。后来我们才知道,即便是国际行业巨头如彭博社等,在中国也面临着同样的困境。为什么我们在公司启动前不知道这显而易见的障碍呢?这是最基本的行业常识。那时的我们,就是这么天真、无知。这次碰壁让我明白一个道理:开拓新市场最忌讳自以为是。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独特的规则和文化,必须放下成见,实实在在地去了解当地的实际状况,而不是硬套自己默认的模式。
现在回头看,我在中国谈成的所有重要合作,没有一单是靠吃饭、喝酒或打高尔夫达成的。和很多人的刻板印象不同,中国的商业文化早就超越了靠应酬做生意的阶段。
日子过得挺惬意,但很肤浅。这些时间本可做更有建设性的事。
我有科技和金融背景,从1998 年起就创建了自己的PGP私钥,工作原理和比特币私钥一致。也常年在不同国家生活,很清楚跨境转账有多麻烦。我很快就明白了比特币的价值。
完成第一笔比特币交易时,我震撼到了。就像是童年时第一次泵出井水,第一次见到电灯泡,第一次发电子邮件。我意识到:区块链是货币的革命性技术。因特网彻底改变了全球讯息的传递方式,而区块链将改变全球交易和商业格局。区块链会让金融服务更普惠。比特币总量恒定,不会无限通膨让财富贬值;比特币方便验证、转移、储存,不再有高昂的银行费用和无理由的账户冻结,等等。因特网带来了信息自由,区块链将带来金钱自由。
媒体总爱把比特币说成是暗网罪犯的工具,尤其是在2013年10月「丝绸之路」创办人Ross Ulbricht 被捕后。但我亲眼所见的这群人,根本不是这样。这和主流媒体说的完全相反!
那时的富讯,增长慢但业务稳定,也能养着全球上百号员工。合伙人们安于舒适区,孩子读着昂贵的国际学校,公司变成了「养老院」。
我没有选择打官司,而是把精力投向未来。就像我经常说的:未来的机会总比过去多。2014 年1 月,我开始陆续收到房款,才开始真正大仓位买比特币。这段经历让我深刻认识到流动性的重要。房子住着舒服,但变现实在太慢。我持续加仓比特币。随着币价从800美元跌至600 美元,最后到400美元,我不经意间将成本平均在了600美元左右。不到一个月后,2014 年2 月,Mt. Gox倒闭,比特币暴跌至 200美元,并在此低位横盘长达一年半。我刚卖掉房子的钱相当于缩水三分之二。那段时间,母亲经常想搧我后脑勺:「你为什么不能像你姐姐那样做份体面工作?你在大公司做得好好的,为什么偏要傻乎乎搞什么创业和比特币?」那段日子确实难熬。我也常常问自己:到底是大家都错了,还是只有我错了?但我始终捏着这些比特币,坚信区块链就是货币的未来。
他们忽略了一点:风险因人而异。我知道将资产全投入比特币有风险,但我更清楚的是,不参与才是更大的冒险:可能错过我个人有效时代最大的机遇。
当人们说「风险太大」时,潜台词往往是:「对我来说,这风险太大」。人总习惯用自己的尺子,去量别人的人生。
Mt.Gox的提款服务再没恢复过。我存在平台上的100个比特币(当时约5万美元)就这么打了水漂。这笔损失不小,但我没追讨过,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新的机会。未来的机会总是更多。这段经历让我们从创立币安开始,始终把保护用户资产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许多加密货币的拥护者,本质上都是前沿思想的先行者。
只要技术可行,人们就一定会用。
如果你提前知道了是哪种模拟,特别如果是第一种,那么你可能玩得就不那么认真了,因为遇到困难就可以「重来」。正因为我们不知道自己所在的是哪种模拟,人生才格外有趣。在这场模拟中,既然来都来了,就活得尽量精彩吧。把自己该玩的角色玩好,该做的事情做好。接受了这个想法后,许多生活中的压力都悄然消散了。就像精心设计的游戏世界,最合理的模拟或许包含三部分:约三分之一是系统默认的「剧情」,我们必须面对;另三分之一是随机事件,靠运气与际遇;剩下的三分之一,则取决于我们的选择、行动与努力。
所以,请认真工作,热烈生活,但别把自己看得太重。在这场你专属的模拟人生游戏中,尽情活出你的高光时刻吧。
后来才爆出,它很可能就是 Mt.Gox 黑客自己营运的交易所。但当时,没人知道这些,包括我。有一天,我在BTC-e储值比特币时,不小心选错了币种地址。可能是手滑按到了空格键,页面一滚动,币种名称被遮住了,而我浑然不觉,直接把那个地址复制进了比特币钱包。点击确认的一瞬间,46 个比特币就这样发了出去。
说来真是讽刺:我竟能从一个疑似由黑客营运的交易所,找回了自己因手误而丢失的资产;而十二年过去了,那些存在Mt. Gox 的比特币,至今仍遥遥无期,杳无归还之日。
这个群永远飘在我聊天列表最上方,也牢牢霸占着我的注意力,让我根本没法专注做点正事。「中等偏上」的成功其实最危险。取得的一些小成绩后,人就容易松懈。表面上看,比周围不少人混得好,但只有我自己清楚:我根本没用上全力。有一天,我和朋友Eric吃饭,他突然认真地看着我说:「CZ,如果你戒掉扑克两年,之后你随便怎么玩都行。以你的智商和情商,本可以成就更大的事业。现在的你,完全是在浪费生命。」
退出群聊,带来了根本性的改变:眼不见,心不念。
我将默认会议时长设为五分钟。每次开会前,我都要求对方先提供一份简洁的议程要点。每场会议必须有明确的目标或具体要求。我不再接受冗长的文档和花里胡哨的PPT。它们不仅耗时制作,读起来更费时间,找不到重点。我只要要点清单和柱状图。我的沟通方式也变得极其直接:不再绕弯子,不寒暄,不闲聊,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久而久之,甚至到了一种地步:当别人说「我长话短说」时,我都会感到不耐烦。我告诉他们:「这句话本身就是多余。你直接长话短说就行了。」
我的社交越来越少,朋友圈也越来越小。珍惜时间成了我的人生信条。我把这条原则执行到极致,哪怕因此得罪人也在所不惜。我的目标不是不得罪人,是高效率。
「现在交易所已经成千上万了。」「市场早就没空间容纳新平台了。」「这个赛道太饱和。」「找不到差异化优势。」「不可能成功的。」类似的反馈太多了。这段经历让我明白:哪怕被拒绝,也绝不能轻易放弃。越是颠覆性的想法,越容易被否定。不过说实话,我们的想法并不算颠覆。在币圈,几乎每个人都想过要开交易所。
我 2013 年就认识 Vitalik,也一直关注以太坊,但始终没投。真是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我当年投了 ETH 并获得数百倍回报,说不定今天的币安就不会存在了。命运对每个人自有安排。
有些决策,我们事先无法知道对错。只能根据当时已有的有限信息,做出尽可能最佳的决策。而比对错更重要的是,当情况变化时,能快速调整的能力。
途中,何一建议取出手机SIM 卡并关机,以防被追踪。我照做了。这场景活像业余版谍战片。很久以后她才告诉我,这个想法确实来自她看过的谍战片。有时候真不知道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
这件事让我悟出一个道理:面对用户,永远选择做正确的事,而不是做容易的事。把用户守护好,成功和财富自会超乎预期地到来。
真正的财富,来自你为别人创造的价值。如果你能创造十分价值,只拿八分回报,财富自会找上门。如果你只拿五分,同时业务又能无限扩展,财富积累的速度会快得超出想象。
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有钱人」不用自我介绍。
晚宴上喝着红酒,听着英式幽默的笑话,我慢慢开始理解英国人的思路。作为老牌国际金融中心,他们在面对新事物时格外谨慎,不想太快动摇现有的金融体系。Redesdale 勋爵对新兴的区块链技术确实很感兴趣,问的问题也都在点子上。不过我明显感觉到,英国应该不会是最早拥抱区块链的。
这个全员远程办公的决定,比新冠疫情早了整整两年。基于我在Blockchain.Info积累的分布式办公经验,我确信:没有固定办公室,同样能高效率运转。
很多人赚到钱后就躺平了。我更愿意投那些不只是为了钱的创办人,因为他们能把企业做得长久,做出影响力。坚定持有早期布局者往往能获得超额回报。投资路上难免失败,但只要抓住少数几个成功项目,就足以弥补所有损失。
多哥央行行长是位慈祥的老太太,但她听完我们的介绍后,就笑着把我们请出了门。她对比特币一无所知,同时觉得根本没有了解的必要。一种不被央行管理和「保护」的货币,怎么可能流通呢?说到最后,她自己承认:多哥央行不掌控货币主权。作为前法国殖民地,他们的货币至今仍由欧洲央行管理。
在机场,总理礼宾司派来的司机就让我眼前一亮:他穿着百慕大短裤接待我们,这身官方制服实在是有趣。问过了才知道,百慕大短裤在这里是正装。
帕劳的领导人很懂区块链。我发现小国家更容易接受新科技,因为他们没有旧金融体系的包袱。
塞内加尔——领导人都说欢迎新技术,可具体监管规则的制定还很早期。他们想先观望别的国家会怎么做。和他们的管理层开会时他们虽然礼貌地点头,但似乎心不在焉,并不太关心未来,好像在说:「科技爱怎么变怎么变,我们还是老样子。」
摩洛哥——他们很清楚:地要自己耕,路要自己走,科技创新是必须。这趟非洲之行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其实全世界老百姓想要的东西都差不多,领导人的眼光和魄力却天差地别。正是这些差别,决定了国家发展的快与慢。
最终我们只能决定退出交易。我们手中还有之前留下的一大堆FTT,短短几天之内就变得几乎一文不值。单价跌至 2美元以下,总值从5.8亿美元到近乎归零。这与半年前我们在LUNA 上的经历如出一辙。
那一周,大约有140 亿美元的资产从币安提走。世界上大多数传统银行都扛不住这样规模的「挤兑」,但币安没事。一切正常。
这也是为什么很大检察官喜欢盯着大公司。他们追求的不是正义,而是「战利品」。
一天后,Sam告诉我:问题的原因是一家支付服务商不支持巴林,配置错了,导致整个国家被封锁。技术团队改一下就好了。很快,ChatGPT 在巴林可以用了。
就像老话说的:做事要认真,做人别太较真。
这件事说明:一个人既要能抓住成功,也要能扛得住失败。
那次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觉得成不了的生意,越早说「不」越好。
2020 年底那会儿,某个大国的地方派出所开始找麻烦。他们要求币安冻结用户的钱,然后让用户去找他们交「罚款」,金额定在账户里钱的30%。说白了,要么交30%,要么钱拿不回来。这跟敲诈没什么两样。
那次通话我才搞明白,警察把政府没收的钱「借」给了朋友炒币,这位朋友说肯定能赚,结果全亏了。现在还不起钱了,就试图把压力甩给币安。作为公款的负责人,如果钱拿不回来,那俩警察自己可能要入狱。他们急得很,不择手段,要把钱弄回来。我们扛着压力,四处打听,终于听说那个国家有个中央警察内部调查单位。我们把情况报告给他们。还不到两天,地方警察就开始被调查。很快,那两个威胁我们的警察被捕、判刑、入狱。
朝着太阳射箭,就算没中,也能落在月亮上。
人生真的很短,也很脆弱。
他最遗憾的,可能就是没能陪孩子们一起玩耍。但人生,不是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顺便说一下,很多人问我为什么对房产没兴趣。在我看来,房子无法搬动,变现过程又非常麻烦。
阿联酋——他们决心要在全球区块链产业里走在前面,不像那些束缚于保护传统金融体系的国家,守着过去,牺牲未来。
此外,我还参观了凡尔赛宫,那座由路易十四国王建造的宏伟宫殿。当时他们正在逐间进行修复工作。经过一番交流后,我同意捐赠200万欧元,用于资助下一个房间的修复工程。
法国——这说明了一个事儿:高税收、高费用、高保护、繁琐监管,只会吓跑投资,减少就业机会,限制经济发展。这反而降低了国家收入。
即便是面对这样的压力,我还是只能拒绝。因为他们太荒谬了。很多时候我觉得他们不是在谈判,而是在恐吓与霸凌。
接着,我又听了一堆律师给的错误建议:他们说,司法部要求我留在美国,但不会限制我在美国境内的行动。结果几个月后,司法部食言了,他们要求限制我在美国的活动范围。他们说:「政府不会推迟你的宣判日期。」我还特意问了,如果被困在美国,宣判延迟的风险大不大?律师们拍胸口说不会。结果司法部一提延期,法官立刻批准了。
人生真正的回报不是金钱、权力或名气,而是知道自己做的事对别人有用。能帮到人,我就很开心。这些信让我更加确认了人生方向:继续去帮助更多的人。
相比之下,司法部检察官那边却一直拖拖拉拉,连缓行官的面都不见。我的律师说这完全不合流程,本来双方都应该配合提供信息。
既然钱、权力、名声都不在乎,那我到底在乎什么?答案很简单:我希望,当我老了,回头看时,我能说:「我尽力了。」来这个世间一趟,总得做些正面的贡献。如果能力有限,就少做一点;如果能力强,就多做些。
虽然这些顾问在监狱工作过,但他们都没以犯人的身份「住」过监狱。警卫和囚犯的体验完全是两码事。
后来透过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些真正坐过牢的人。他们给的建议,比律师们请的顾问就实在多了。有意思的是,这两批人给的建议经常互相矛盾。从怎么申请转监狱,到怎么争取减刑,各有各的说法。没想到,坐牢也有这么多的讲究。我原以为规矩都是清清楚楚的,结果每条都能被解读得五花八门。
Michael实际坐了26 年牢,因为表现好提前出来了。他在监狱里读完了大学和研究生课程,并拿到了学位。后来在他攻读博士时,遇到了一位监狱长不允许教授寄书给他,被迫中断。他还在狱中出版了六本书。更厉害的是,他在服刑的第15 年结婚了,他的妻子因读了他在狱中写的书,给他写信并来探望,最终嫁给了他。当时他至少还有11年的刑期。顺便提一句,美国联邦监狱并不提供夫妻亲密探视。据说他结婚的时候,监狱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手续,因为他们通常处理的是离婚,从未办理过结婚。在监狱里,他还学会了炒股票,给指令让他妻子在外面操作。虽然他连网络都没用过,但买的都是网络股票,赚得比那些整天只会锁门、只会对犯人说不的狱警还多。
对我来说,Michael简直是上帝的礼物。他免费给了我很多实用的建议,也指导我后来透过正规程序从监狱转入中途之家(halfway house)。我的整个服刑过程都离不开他的帮助。
我们报上名字,狱警听说我提前来服刑,很惊讶。我勉强笑了笑,说想早点结束。他笑了笑提醒我:「那就别惹麻烦。」我点点头。
我对自己说:「生活总有起伏,这一切都会过去!」我本来就不是富人家出身,住过很多普通的地方。一直相信:别人能熬过去的,我也能。
很多作者都说第一稿是最难写的。不管首稿再烂,只要写下来之后就可以持续优化。
机舱里摆着一盘新鲜水果,我已经14天没见过整只的水果了。从铁灰色的水泥和铁墙,一下子变成豪华内饰的私人飞机,这种反差让我恍惚觉得,自己可能正活在一场「模拟人生」里。飞机最终降落在阿联酋。这是11个月以来,我第一次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自由。再次抱住孩子和家人的那一刻,我感到了真正的幸福。
在监狱里,当所有东西都被剥夺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才是重要的。
我真正挂念的,是人。我想念家人和朋友。我意识到,身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我自由了,我不会再错过他们。
我来自一个普通但有学术氛围的家庭。父母辛苦工作,给我创造了良好的教育机会,让我看到更大的世界,拥有更开阔的视野。技术背景和华尔街的工作经历,让我很早理解了比特币的价值。
成功不看你做多少事,看你选的很少的几件事里,干得有多好。专注才能让你往深里干。把干扰清掉。
也要理解世界的局限。我们不活在完美世界。别打打不赢的仗,绕开,换地儿,干别的。这世界能干的多了,盯你能做的积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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