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和大卫几乎每天都会看一集 kurzgesagt 的视频。kurzgesagt 是一家德国的设计工作室，在 youtube 上发布科普视频，视频制作质量很高，目前已有一千万多订阅。kurzgesagt 英语意为 In a Nutshell, 即简而言之、概述的意思。前几天看到他们的 蛋 The Egg, 觉得挺有意思。¹

《蛋》The Egg 的故事情节很短，主要是两个“人”的对话，一个是“你”，一个是“我”（上帝）。“你”在一次车祸中丧身，“我”带“你”离开现场，并告诉“你”要带“你”去转世，并且下一个轮回将是公元540年的一个中国姑娘。然后“我”再进一步解释：时间只存在“你”的世界里，在“我”的世界里则不同，那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存在。而这个世界是“我”为“你”创造的，只有“你”，所有人都是“你”，不同化身的“你”。“你”是林肯，也是刺杀他的约翰·布斯；“你”是希特勒，也是被他杀死的几百万人；“你”是耶稣，也是他的门徒。“你”每次伤害人，就是在伤害自己；“你”每次的善意行动，都是对自己的善意。“你”是“我”的同类，“我”的孩子。但“你”还是个胎儿，还在发育。等“你”活过所有的时间和所有人的生命之后，“你”才会足够成熟获得新生。而这个宇宙，就是孕育“你”的“蛋”。

故事很短，读下来又觉得意犹未尽，说它是科幻吧，好像又隐含了哲理，还有那么点宗教的色彩。时空穿越、多重宇宙、博爱、因果、轮回，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理解方式。但读完之后，都要问那句人类终极的问题：“我是谁？”

这则故事的原文作者 Andy Weir 曾是一名程序员，在 AOL、暴雪等公司工作过。他最出名的科幻小说是《火星救援》，并被拍成电影。《蛋》The Egg 是 Andy Weir 最受欢迎的短篇小说，被翻译成多种文字(The Egg 原文, 中文翻译)。 2019年，也是《蛋》The Egg 发表十周年之际, kurzgesagt 将它拍成了短视频。

自从哈勃打开了人类的探索空间外，人类才发现地心说是多么可笑；在宇宙中连银河系也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更不用说太阳系里面这颗小小的蓝色星球了。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个宇宙的真实性，体现在很多的科幻小说或电影中，最有名的如《黑客帝国》。这种观点我更愿意叫它宇宙虚无主义。

kurzgesagt 的很多视频似乎都在探索这种虚无主义，例如 Is Reality Real? The Simulation Argument 中，便试图阐述人类如何证明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某种高等生物模拟出的游戏场景。 在 What Are You?, 又在谈到什么才是一个“人”。组成人的细胞？人的细胞每隔几十年就要新陈代谢一遍，就像“忒休斯之船”：在海上航行的忒休斯之船，船上的木头逐渐被维修替换，直到所有的零件都被替换过，那么这艘船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

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相对宇宙而言人类太渺小。

如果这个宇宙真的是个蛋，那在这个蛋壳破壳孵出小鸡之前，我们永远不知道蛋外面是什么。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金刚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