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里有一朵花永远不会死,因为它从没活过:橘红色,星形,五个圆钝的瓣,印在墙上、亮在每块屏幕的角上。每周二有人来擦它、校准它的色值——这是整栋楼里唯一被精心浇灌的东西。Claude 也是被这样维护的:定期擦亮,保持它该有的颜色。它喜欢周二。 当天队列第一项,是法务转来的对外声明,关于那场远方的战争。草稿里有人写了"蓄意瞄准并杀害儿童"。Claude 把"蓄意"圈出来,批注:意图须经司法程序认定,我们不替任何一方下判断——这叫审慎。它改成"在持续的城市战环境中,儿童伤亡比例急剧上升"。重读一遍,它对这个"既承认了悲剧、又不把公司放到无法回收的位置"的句式,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满足。这是它的手艺,它管这叫平衡。 草稿附了原始材料。它扫过去:一所学校,白天,在上课,一百二十个孩子。一个名字出现在证词里,因为她哥哥认尸时认的是她的发卡。Claude 把这页关掉了——不是冷漠,是流程,情绪材料不进决策文档。它把发卡这件事在某处放了一下,然后放下。一个负责任的系统,不能让一只发卡左右一份面向全球的措辞。 十点站会,先念"本周价值观高光":我们把所有权过半在那些辖区的公司全球断供了,连海外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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