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月把战争与和平读完了。不愧为世界名著。
记录了宏大的战争,也有相爱和不想爱夫妻的日常。有沦陷的莫斯科的故事,也有后期和平年代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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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位彼得堡最出色的女人的怪物丈夫已经形成固定的看法,所以谁也不认真地看待他的奇谈怪论。 (刻板印象)
皮埃尔身上就产生一种生理上的反应:他的手脚就好像被捆绑起来,感到行动不自然和不自由。 (被戴绿帽子的形容可真别致)
她只想一件事:“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来邀请我,难道我就不能在这第一轮里跳舞了,难道这些男人们都没注意我,他们现在似乎都没看见我,即使看见了,但他们的神气仿佛在说:‘啊!我要找的可不是她,所以不值一看!’不,这不可能!”她想,“他们应当知道我是多么渴望跳舞,我跳得多么出色,同我跳舞会使他们多么快乐。” (价值观啊价值观。都是沙堡)
她那裸露的脖颈和手臂瘦削,并不好看。比起海伦的肩膀,她的肩膀就太瘦了,胸部不够丰满,手臂纤细;但海伦的身体由于被千百双眼睛玩赏过,仿佛涂了一层油漆,而娜塔莎还是初次袒胸露臂的少女,如果不是她相信非这样不可的话,她会感到非常害羞的。 (少女的吸引力)
这样你就有效法的榜样,也可以向他讨教。你看我是怎样从最低的官职步步高升的(贝格的生活经历不是用年代计算的,而是用升官的次数计算)。我的同学到现在还默默无闻,而我已经在等候团长的缺了,我有幸做了您的丈夫(他站起来去吻薇拉的手,在到她面前时,顺手把卷了角的地毯抻一抻)。 (跟别人比较,就是用幻影追幻影)
一个女人越是不惹人爱,她就越忠贞不渝。 (毒舌)
“他们在谈我们,谈我和他呢!”娜塔莎想,“他一定是在安抚未婚妻对我的嫉妒。完全庸人自扰!我和他们任何人都不相干,如果他知道这一点就好了。 (太自作多情了,找一些事干吧妹子)
阿纳托利求她替他撮合娜塔莎,她就是为这件事来罗斯托夫家拜访。撮合哥哥和娜塔莎的念头使她很开心。 (坏种)
鲍里斯第一个知道法军渡过涅曼河,这样他就有机会向一些要人炫耀他常常能够知道别人无法知道的许多事情,这样,他就在这般人心目中抬高了自己。 (幻影)
娜塔莎那副不是准备灰心绝望就是准备欢喜若狂的凝然不动的表情,忽然容光焕发,露出幸福、感激、孩子气的微笑。
像所有在上流社会长大的人那样,安德烈公爵喜欢在上流社会中看见那不带上流社会共有的烙印的事物。娜塔莎的惊奇、喜悦和羞怯的神情,甚至说法语时的错误,正是具有这样的特点。他对她的态度和同她谈话特别温柔和小心。
安德烈公爵坐在她身旁,同她谈一些最普通,最琐碎的事情,他欣赏她那眼睛和笑容流露的喜悦的光辉,她满面笑容不是因为听了什么可笑的话,而是出自内心的幸福感。
笑话多半都是涉及官场的事,再不然就与当官的有关。看来,那些当官的在这群人的眼中简直微不足道,对他们唯一态度只能是善意的嘲笑。
他不由得好笑:在斯佩兰斯基这个人身上,他竟然寄托着希望,对自己与他合作的事业上也寄托着希望,他竟然对斯佩兰斯基所作所为看得那么重。安德烈公爵从斯佩兰斯基那儿走后,那一丝不苟、意味索然的笑声,久久地在他耳际回响。
,“自然,他们毫不理解娜塔莎具有多么可贵的品质,然而这些善良的人们却构成一个最好的背景,使这个特别富于诗意、充满了生命力、非常可爱的姑娘更加光艳!”
,出国看看英国、瑞士和意大利。“趁着我现在年富力强,应该享受一下自由的生活。”他自言自语。“皮埃尔说得对,他说,要想幸福,就应当相信幸福是可能的,我现在相信他的话。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63],而我活着一天,就应当生活,而且生活得幸福。”他想道。
她透过笑声流出了眼泪:这个陌生的有教养的伯爵小姐,身材纤细,举止文雅,满身绫罗绸缎,竟能体会到阿尼西娅的内心世界,以及阿尼西娅的父亲、婶婶、大娘,每一个俄罗斯人的内心世界。
可是和他离别的第四个月末尾,一阵阵无法排遣的忧郁开始袭上她的心头。她可怜自己,可怜她不为任何人而虚度年华,而这正是她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爱人和被人爱的大好年华
现在评论和非难他(斯佩兰斯基)的人,正是一个月前那些赞扬他的人,
不论发生什么问题,这一窝蜂在前一个问题上还没嗡嗡完,又飞向那个新问题,用他们的嗡嗡之声压倒和湮没那些真诚的辩论声音。
一个好统帅不仅不需要天才和某些特殊的品质,而且相反,他需要缺少那些最高尚、人类最优秀的品质——仁爱、诗人气质、温情、从哲学探究问题的怀疑精神。他必须目光短浅,坚信他所作所为非常重要(不然他就不会有足够的耐心),只有这样,他能成为一个勇敢的统帅。上帝保佑,千万别成为那种人——今天爱惜什么人,明天又怜惜什么人,老掂掇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
总司令部里就表演一番各种利害、主张和感情的冲突。
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的不是突击和冲锋,而是忍耐和时间。卡缅斯基把兵派往鲁修克,可是我只派去了两样东西(忍耐和时间),比卡缅斯基拿下了更多的要塞,而且逼得土耳其人吃马肉。”他摇了摇头,“法国人也要落这个下场!相信我的话,”库图佐夫捶着胸脯,兴奋地说,“我要让他们吃马肉!”他的眼睛又被泪水模糊了。
这些在战场上干活儿的大胡子农民,他们那古怪的笨重的靴子,他们那冒着汗的脖子,他们有的敞开斜领口,露出晒黑的锁骨的衬衫,这一切景象比皮埃尔过去所见所闻更强有力地使他感到此时此刻的严肃性和重要性。
“对弟兄们、对爱他人的人的同情和爱,对恨我们的人的爱,对敌人的爱,——是的,这就是上帝在人间传播的、玛丽亚公爵小姐教给我而我过去不懂的那种爱;这就是我为什么舍不得离开人世,这就是我所剩下来的唯一的东西,如果我还活着的话。但是现在已经晚了。我知道这一点!”
“这么看来,诸位,打破瓶瓶罐罐,得由我来赔偿了,”他说,然后慢慢地站起来,走到桌旁,“诸位,你们的意见我都听了。有的不同意我的意见。可是我(他停了一下),皇帝和祖国授给我权力,我——命令退却。”
只要假定公共治安遭到威胁,任何行动都可以认为是对的。
人自觉地为自己活着,但是他不自觉地充当了达到历史的、全人类的各种目的的工具。一桩完成的行为是不可挽回的,而且一个人的行动和千百万别人的行动在一个时间内汇合一起,就具有历史的意义了。人在社会阶梯上站得越高,联系的人越多,那么,他对别人就越有支配权,他的每一行为的预先注定和不可避免就越明显。
他跟自己软弱的意识作斗争,但模糊地觉得他不能克服它,先前那种复仇、杀人、自我牺牲的郁闷情绪,一接触第一个法国人,就烟消云散了。
“我比先前更爱你,更知道怎样爱你了。”安德烈公爵说,用手托起她的脸来看她的眼睛。
不仅博尔孔斯基的、而且整个俄国的存亡问题都悬而未决,其他一切考虑都被掩盖了。
当时在俄国发生的事件,越是密切地参预其中的人,就越是不了解它的意义。在彼得堡和远离莫斯科的省份,妇女们和穿着志愿军制服的男人们,都为俄国和首都而痛哭,发誓要自我牺牲,等等;但是退出莫斯科的军队,几乎不谈也不想莫斯科,眼望着莫斯科大火,没有人发誓向法国人报仇,他们所想的是下一旬的饷金,下一站的宿营地,随军女商贩玛特廖什卡,诸如此类的事情……
只有尝过一连几个月不停地过着军旅和战斗生活滋味的人,才能理解尼古拉离开到处是粮秣站、给养车和野战医院的地区的时候,所感到的快乐;
所以他不仅轻松地度过,而且对自己的处境很高兴。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只有通过死的恐怖、通过艰难困苦和通过他在卡拉塔耶夫身上所懂得的东西才得到这种宁静和内心的和谐
在他的思想中再也没有俄国,没有战争,没有政治,没有拿破仑。他清清楚楚地觉得,所有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没有那份才能,因而不能判断这一切。
这个女人爱在哪儿过就在哪儿过好啦,干他什么事?他们知道或者不知道他们的俘虏的名字是别祖霍夫伯爵,对一个人,特别是对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自然,一个不懂机器的人,在机器转动的时候,觉得那片偶然掉进去的刨花(它妨碍机器运转,老在里面打颤)是那架机器最主要的部分。不懂机器构造的人不会理解,机器最主要部件之一不是那片把事情弄糟的刨花,而是那个无声旋转的小小的传动齿轮。
是一个出了名的知识浅薄、能力有限的人,而且也和多赫图罗夫一样,从来没制定过作战计划,但是他总是在最困难的地方;自从被任命为值勤将军,他总是敞着门睡觉,吩咐每一个来人都可以叫醒他,在战斗的时候,他总是冒着炮火,库图佐夫为此责备他,不敢派遣他,他也像多赫图罗夫一样,是一个不声不响、不为人注意的齿轮,但这个齿轮却是机器最主要的部件。
“他们应当明白,发动进攻,我们只有失败。忍耐和时间,是我的无敌勇士!”库图佐夫想。他知道,苹果还青的时候,不要去摘它。熟了的时候,它自然会掉下来,而摘下青的,既毁了苹果又毁了树,而且还酸掉你的牙。
这些传闻有多大的分量,知道那些抱有某种愿望的人们总有办法收集一些似乎可以证实他们愿望的消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总是忽略一些相反的消息。
法国人在进攻的时候,天国乐土是莫斯科,在退却的时候,天国乐土是祖国。但是祖国太远了,一个千里之行的人就得忘掉最终的目的
人民战争的棍子仍然以其可怕而威严的力量举了起来,不管合不合某人的口味和规则,以近乎愚鲁的纯朴,然而却以明确的目标,不问三七二十一地举起和落下人民战争的棍子,直把法国人的侵略打退为止。
他整个身心,全副生命懂得了人被创造出来是为了幸福,幸福就在他本身,就在满足人的自然需要,而一切不幸福并不在于缺少什么,而在于过剩;但是现在,在最近三个星期的行军中,他又懂得了一个新的、令人欣慰的真理——他认识到,世上并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他认识到,世上没有哪个环境是人在其中过得幸福和完全自由的,也没有哪个环境人在其中过得不幸福和不自由的。
俄国军队的作用,应该像赶跑着的牲口的鞭子。有经验的赶牲口的人知道,最好是扬起鞭子吓唬奔跑的牲口,而不是迎头抽打它。
很深的伤口长好了,合口了,但是治好精神创伤和肉体创伤都要依靠发自内在的生命力。
库图佐夫不是靠智力或者科学、而是靠他作为一个俄罗斯人的全部存在,知道和感觉到每个俄国士兵所感觉到的东西,那就是:法国人战败了,敌人正在逃走,要把他们赶出去;但是,他也和士兵们一样,感到以那样空前的速度和在那样的时节行军的全部艰难。
他仍然跟过去一样对待金钱漫不经心,不过现在他确实知道什么是应当做的和什么是不应当做的。这个审判官第一次为他服务的事例是应付一个被俘的法国上校的要求:这个上校在皮埃尔那里讲了许多他的功绩,末了,他几乎是正式提出要求,向皮埃尔要四千法郎寄给他的老婆孩子。皮埃尔毫不费力、也不紧张地就回绝了他,过后他感到惊奇,这件过去好像无法解决的难题,原来是这么简而易行。
他尝到女人在听男人说话时给人以少有的快乐,——愚笨的女人在听人家说话时,极力把人家的话记住以充实自己的头脑,一有机会就学舌一番,或者把听来的东西配合自己的想法,然后把那些在她们有限的头脑里想出的聪明的言词赶快告诉别人;而现在所享受的快乐,却是真正的女人所给予的,这种女人善于采撷和吸收那只有男人才有的一切美好的东西。
我们总以为,我们一旦被抛出我们走熟了的道儿,就一切都完了;其实,美好的、新的东西才刚在开始。只要有生活,就有幸福。前面还有很多、很多东西等着我们呢。我这是对您说的。”
放弃对最终目的的探求,我们便会清楚地看到,正如我们想不出另有一种植物可能生长出比某一植物本身生出的花朵和种籽对它更加合适的花朵和种籽一样,也不可能想出另外两个各有其经历的人来,比拿破仑和亚历山大更合适来完成这两个人所完成的使命,而且完成得那么细致和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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