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月跑了八趟家教，终于把一万块零钱攒齐，

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齐齐，塞我手里时指尖还沾着粉笔灰:

‘你那台笔记本开机要十分钟，这钱先换电脑，剩下的给你买双新球鞋’。

我捏着钱出门，转身就币安交易所开了以太坊多单按下确认键时，

玻璃柜里的热包子冒着白气，像她等我下班时攥在手里的暖手宝。

凌晨十二点，比赛开始，我躲在公司消防通道看直播，耳机里的解说声压得很低。

第 19 分钟萨德先破门，阿菲夫接长传推射进门的时候，

我指甲掐进掌心-她昨晚熬夜改学生的试卷，眼下还挂着黑眼圈，

这一万块是她熬了二十个晚上攒的。

中场休息时，她发拍了张照片:我的旧球鞋摆在鞋架上，

鞋边的胶开了口，她用 502 粘得歪歪扭扭，

配文‘等新鞋到了，这双就当拖鞋穿'。

一个小时后，以太坊的价格从 3007 变成了 3050 ，我觉得要成功了

一激动撞翻了消防通道的垃圾桶，保洁阿姨骂了句'不长眼’，

我没敢应声，眼神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 k 线，

喉结滚了滚:‘价格再高一点，就能给她买那件带毛领的棉袄了'

突然，以太坊价格开始跳水，从 3050 跌到了 2900 我捂着嘴蹲在地上，

耳机里的解说声都变模糊了

--她上周在商场试那件棉祆，站在镜子前转了三圈，

最后摸了摸毛领说‘要三百块呢，够买三次家教的资料了'。

一个小时后，以太坊继续下跌，跌到了 2850 。

我抖着手点开邮箱，突然弹出‘您已爆仓的'的提示。

消防通道的门刚好被推开，她举着热包子站在门口，

围巾滑到肩膀上:‘你不是说加班吗?我给你送晚饭’。

她没看见我发白的脸，把包子递过来时，

指尖碰到我冰凉的手:‘怎么这么冷?是不是没穿秋裤?'

我盯着她毛衣袖口磨破的线头，想起这一万块的每一张:

有她家教时家长给的五十块现金，有她帮人代取快递赚的五块跑腿费，

还有她把自己的早餐钱省下来的十块

-而我用这堆沾着她体温的零钱，开了一把两个小时的多单。

她还在絮叨‘新电脑要选轻便的，你加班能带着'，

我咬了口包子，热乎的肉馅堵得我眼睛发酸，

连句‘对不起'都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