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年，那时候日子过得有点混。
分不清是在生活被《拳皇 2002 》切割了，还是自己在游戏里暂住。
那年只要肯花时间练，胜负总有个说法。
但我拿着线下赛的入场券看了半天，心里却没太大波澜。
因为那年我也搞混了，自己到底是去为了那个名额，还是为了见两个人。
一个在上海，一个在成都。
这趟去上海，我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想法的。
行李箱拖在地上咕噜噜响，我就在上海街头找一家服装店。
我的网友叫FOX，我们在戰网认识的。
她玩凡妮莎，也就是那个女特工角色，出手很快，不拖泥带水，废话极少。
我就喜欢这种风格，甚至意淫觉得她本人也是那样。
有点冷清，有点酷。
到了店门口，见到了本尊。
FOX正在那整理衣服，确实是个开服装店的。
她看了我一眼，手没停。
FOX问，「来了？」
我说，「嗯，路过来看看。」
FOX笑着看来我一眼，说，「真的是路过？」
我不吭声。
FOX把手里的衣服挂好，说，「先说好，我是不喜欢男人的。」
我还是不吭声，心里咯噔一下。
FOX又问，「听没听懂？我是女同。」
我说，「哦，那挺好的。」
FOX给我泡了杯茶，说，「既然来了，那就当朋友聊聊天？」
我说，「可以，也没别的心思。」
她没骗人。
话里话外透着一股利落劲。
那个语气平静得很，就像那是个早就摆在那的事实，没什么可遮掩的。
我把想好的那些话全给咽回去了，一句也没提。
自己在那意淫半天，感情投射了一堆，以为是双向奔赴。
结果被人一句话就把距离拉开了。
这就是想多了。
在我想象里那个有着凡妮莎影子的女人，只是朋友。
离开上海，听着歌一路杀到成都。
这次是去见唐门夏香。
这是我也个网友，是我《拳皇》里玩麻宫雅典娜这个角色的师傅。
我想着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师傅总得见一面。
到了地方，电话一通。
唐门夏香在电话里给我唱歌。
那声音一出来，苏打绿的《我好想你》，是个伪声。
但我听不出一点勉强，就是很自然的假音。
唱完之后，那一头沉默了一会。
我问，「师傅？」
唐门夏香问，「好听吗？」
我说，「很稳，基本这首歌就是这样的。」
他那种情绪拉得很长，不像是在教我连招那么干脆。
他说，「是特意给你唱的。」
我说，「谢谢师傅，真挺好听。」
他说，「我就想让你听听。」
见了面也很震惊。
他给我介绍了几个朋友：春香、秋香、冬香、华夫人。
清一色的全是男人。
这五个人往那一站，那种场面，我以前理解不了什么叫复杂，那一刻懂了大半。
唐门夏香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太一样。
平时给讲技巧讲得慢，讲得细心，原来心思在这。
他也没怎么遮掩。
这种靠近，我不讨厌，但我没法接招。
人家不是错。 人家也没做错什么。 就是方向不对。
心里装着两个没结果的事，去打比赛。
就在那个叫城市英雄的街机厅坐下了。
灯光太亮，旁边各种机器乱叫。
手放摇杆上，心里其实一直是刚才那几件事的回声。
几盘打下来，结果出来了。
止步 16 强。
没什么遗憾的。
走出街机厅，接到了唐门夏香的电话。
他问，「打完了？」
我说，「完了。」
他问，「怎么样？」
我说，「 16 强，不行，没状态。」
他没安慰，反而说，「打得开心就行，别看得太重。」
我说，「是呢，就是个游戏。」
他问，「那接下来去哪？」
我说，「回家，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放下电话，琢磨了一下 2016 年这这一把烂账。
上海也好，成都也好，都只是路过。
有些人就是出现在路上的。 别想着都要留下来。 也不合适让大家都留下来。
打游戏只要时间够就有个结果。
人不是。
人你得认，不行就是不行，走不通就是走不通。
不纠结，收拾东西，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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