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打开 MacBook ，发现桌面上开着 17 个窗口，12 个是不同的 AI 工具。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该点哪个，有点茫然和混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应该是从 OpenClaw 出现之后，这只小龙虾可以自动搜索、自动写代码、自动调用其他工具，整个执行链路都不用人盯着。👀

这些工具太强，我反而动不了。

就像给一个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递来一辆超级跑车，油门踩下去能飞，但自己手都在抖。这种焦虑和不安大家应该都有吧。🤣

饱和是怎么发生的？

过去三年，我试过的 AI 工具很多，大概超过 80 个。

有专门写作的，有专门做图的，有专门搜索的，有专门写代码的。现在又有了专门协调其他 AI 的，套娃开始了。

OpenClaw 这类工具的逻辑是：既然单个 AI 有局限，那就用一个 AI 来调度一堆 AI 。理论上，这是对的。实践上，你需要先学会怎么用这个"总调度"，然后还要搞清楚它调度的每一个下层工具的边界在哪里。

学习成本没有减少，反而变成了指数级的叠加。🙈

更要命的是更新速度。今天刚学会一个工具的核心用法，明天它出了 2.0 ，后天竞争对手出了一个更好的。我关注的 AI 资讯频道每天推送十几条，每条都是"颠覆性""史上最强""效率提升 10 倍"。看完之后，我感到的不是兴奋，是疲惫 😮‍💨，这个心理我去年就写过，《最近我取关了很多 AI 自媒体号》。

这不叫跟上时代，这叫信息过载。

工具膨胀，判断力在萎缩

有一个细节让我警觉。

以前写一篇文章，我会先想清楚结构，再动笔。现在的习惯是：先打开 AI ，让它给我出大纲，再让它扩写，再让我自己改。流程更快了，但中间有一步悄悄消失了,我自己想清楚这件事的那个过程。

AI 没有替代我的写作，它替代了我的思考热身。

当整个任务链路都可以被自动化，当"从 A 到 Z"都可以甩给工具，你慢慢开始失去对任务本身的掌控感。你不再是在驾驶，你坐在副驾，偶尔帮忙转一下方向盘。

这听起来很舒服。但我最近发现，这让我越来越难做一件事：从零开始，靠自己，把一个问题想清楚。

用进废退，这条规律对大脑同样成立。🧠

混乱的根源

我想了很久，为什么用了这么多 AI 工具，反而越来越混乱？

答案可能是：我一直在用工具，但从来没有建立起一套属于自己的工作系统。

工具是战术层面的东西，系统是战略层面的东西。一个清晰的系统可以容纳很多工具，一堆没有系统的工具只会制造混乱。我过去三年一直在做的事，是不断地把新工具塞进一个从来没有被认真设计过的工作流里。

结果就是：窗口越开越多，思路越来越碎。

OpenClaw 不是问题，过度订阅每一种新工具的焦虑才是。

我现在怎么做

我开始做减法了。

删掉了大半的 AI 工具，只保留三个真正融入日常的：一个写作助手（ Cluade + Gemini ），一个代码补全（ Claude Code + Codex ），一个搜索增强（ Perplexity ）。其他的，需要的时候再找，不需要的时候不主动引入。

我也重新给自己立了一条规矩：复杂的事情，先自己想十分钟，再找 AI 。

不是因为 AI 不好用，是因为那十分钟的思考，是我自己的。AI 可以帮我把想法做得更好，但想法本身，得是我的。

最近有个朋友问我：你觉得五年后，普通人还有没有必要自己思考？

我说：当然有。

因为当所有人都在用同样的 AI 工具，自己想清楚一件事的能力，恰恰变成了最稀缺的东西。工具越强大，独立判断越值钱。这个逻辑，我相信不会变。